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81"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5277) "书院风波波及侯府,三位公子被勒令留在家中闭门读书,侯府之内反倒热闹不少。时常有世家子弟前来拜访,还办过几场雅集,仿佛外面朝堂的风浪与侯府毫无干系。
借着三位堂弟的交际圈子,沈砚得以接触大批京城勋贵子弟。只是往来之人,大多亦是各家庶出子弟,少数嫡子,也出自勋贵之中的边缘支系。
也正是因为出身不算显赫,身上没有太重的骄矜傲气,沈砚才能够快速融入。若是遇上公侯府的正统继承人,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最多只能混个脸熟,想要得到真正的认可,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本事。
光阴流转,转眼便到了赴任之日。
晨曦洒落大地,沈砚早早起身,收好兵部的任命文书,动身前往五城兵马司报到。虽说定国公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初来乍到,早些到衙门等候上官,是为官的本分。
踏入大堂,一众兵丁见到他,神色皆带着几分诧异。值守官员看过文书,原本散漫的姿态立刻收敛。
“五城兵马司知事谢德章,拜见千户大人!”
兵部的任命早已经传到衙门,当初消息传来,还在衙门之中掀起不小波澜。
五城兵马司,品级不高,手中权责却着实不小。按照惯例,千户这样的实缺,大多由公侯嫡系子弟出任。京中遍地皇亲权贵,纨绔子弟层出不穷,便是京城治安最大的麻烦。寻常出身的官员,根本不敢管束这些人。久而久之,便形成惯例,以勋贵压制勋贵。
定国公举荐一名远房侄子,众人起初都颇为费解。直到茶楼救靖王一事传开,众人才算找到了缘由。
“都是同僚,不必多礼。京中谢姓勋贵不多,不知谢大人可是汉城伯府族人?” 沈砚故作不知开口问道。
定国公府情报周全,半个月之前,五城兵马司所有入品官员的履历,便已经送到他手中。何人出身哪一房,何人可结交,何人要提防,沈砚心中早有一本明账。今日主动搭话,只因谢德章属于可拉拢之列。并非此人能力卓绝,而是汉城伯府与定国公府世代交好。
“回千户大人,当今汉城伯乃是家兄,下官在家中排行第七。”
听完回话,沈砚心中了然。也难怪他一个从六品知事,原地十年不得升迁。伯府人丁繁盛,有限的政治资源要优先供给嫡脉,轮到他头上本就所剩无几,再加上履历平平,自然得不到重用。
反观自己,却是恰逢其时。侯府上一辈子弟大多资质平庸,难以扶持,下一代又尚未长成,正是资源的真空窗口期。自己若是早数月入京,纵然有叔父提携,也未必能拿到京中实缺;若是晚上几月,京中一众侯府族人轮番周旋,这份机遇说不定便落到旁人手中。
“原来是谢兄,昔日叔父时常与我提起,你我两家乃是百年世交。四下无人之时,不必这般拘于礼数。” 沈砚笑容和煦。
拉拢人心的手段他尚不纯熟,但是攀扯世交拉近关系,还是能够做到。勋贵衙门之中,翻一翻族谱,大半都能扯上几分渊源。
“蒙大人抬爱,只是礼法不可废,若是传扬出去,旁人还要笑话下官不知尊卑。大人刚刚到任,诸多公务尚待熟习,晚间下官做东,邀约一众同僚,为大人接风洗尘。” 谢德章热情回应。
沈砚心中清楚,这份热情,三分是给自己,七分是看在定国公府的脸面。想要在衙门站稳脚跟,单单靠人情远远不够,还得拿出手腕,最好能做出几分政绩。
只是如今朝堂党争汹涌,万万不可轻易出头,贸然折腾,极易被卷入旋涡。
不多时,其余官员陆续到衙。借着谢德章的引荐,沈砚一一见过诸位同僚。初来乍到,人人面上皆是一团和气,可沈砚依旧从几人的笑容之下,察觉到几分疏离。很明显,不少人对自己这个空降而来的千户,心中并不服气。
“指挥使大人到!”
一声通传,衙门之内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起身恭迎,有人埋首案头装作忙碌,还有人稳坐原位,自顾自饮茶。
沈砚自然随着众人一同上前拜见。旁人有底气可以轻慢上官,自己一个新到任的属下,万万不可第一日便和直属上司置气,那官也就不必当了。
“拜见指挥使大人!”
“诸位同僚免礼。如今国事维艰,我等身负京师安危,万万不可生出祸乱,徒叫陛下忧心。多余的话便不多说,各司其职去吧。”
宣平侯王博涛语气沉沉,意在敲打众人。可这番告诫,对那些根基深厚的勋贵子弟,收效甚微。
有人的地方便有派系,勋贵内部同样鄙视链森严。开国勋贵看不起后世军功新贵,两方又一同鄙夷外戚出身的勋贵;外戚勋贵反倒又觉得开国勋贵不过是吃祖宗余荫,比不上自己与天子亲近。
眼前的宣平侯王博涛,便是外戚勋贵的代表。并非全无才干,可功绩大多是苦劳。能坐上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最核心的缘由,便是他乃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天子的母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