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80"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5211) "“沈公子,夫人请您过去后花园叙话。”
丫鬟前来传召,沈砚心中微微诧异。
这位国公夫人素来恪守礼教,十分注重男女避嫌,往日相见,必定是定国公也在府中。便是平日前去请安,身侧也环绕众多仆妇丫鬟,这般单独传唤,还是头一回。
“小翠姑娘,不知婶母唤我,所为何事?”
丫鬟脸颊微微泛红,迟疑片刻方才回话:“府里三位公子从书院回来了,夫人想叫你们堂兄弟相聚一番。”
沈砚闻言淡淡一笑。
对待府中庶出儿女,国公夫人确有主母气度,一应吃穿用度、读书供给尽皆周全,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原来三位堂弟归来,那我自当前去拜见。小翠姑娘,请引路。”
穿过数重庭院,行至后花园。只见三名少年,四名少女分列阶下,恭听国公夫人训示。
三名少年便是他的三位堂弟。四名少女之中,两个是初来那日见过的嫡女,余下两位,便是府中庶出的堂妹。因有嫡女在前,定国公与夫人平日对这两位庶女并不上心,往日也未曾特意引荐。
“堂兄!”
出声唤他的,是国公夫人的小女儿,年仅四岁,性子跳脱。仗着定国公格外宠爱,府中的规矩于她如同虚设。
“沈琬,休得无礼!” 国公夫人蹙眉呵斥。
府中一众子弟,个个在她面前谨言慎行,唯独小女儿,屡屡坏了规矩,算得上她教养儿女的一桩憾事。
“婶母无妨,都是自家骨肉。琬堂妹天性活泼,在我们武勋世家,算不得什么过错。” 沈砚笑着解围。
也难怪叔父格外疼爱,这般天真烂漫的小女儿,谁看了也要心生几分喜爱。
“叫堂兄见笑了,这孩子性子随她父亲。” 国公夫人一句话轻巧将缘由推给定国公,言语之间,倒像是夸赞。想来定国公听见,也只会满心欢喜。
“还愣着作甚,速速见过你们的沈堂兄。”
“见过堂兄!”
一番简单寒暄过后,国公夫人带着一众女眷退下,后花园便只剩下沈砚与侯府三位公子。
从先祖功业说起,聊过家族旧事,几人很快熟络。话题由家族过往,转到京城市井奇闻,渐渐便扯到朝堂纷争之上。
“书院之中,竟已经有学子鼓动同窗上书?” 沈砚略有吃惊。
清流与阉党相争,自新帝登基便从未停歇,本是朝堂之上的博弈,如今竟蔓延到书院学子之中,明显有人想要扩大争斗的声势。
“堂兄久居河西有所不知,书院学子上书,早已不是新鲜事。百年前储君之争,往后数次朝堂大变,都有书院学子参与其中。只是大多寒门子弟热衷这般举动,想要借此博取名声,被朝中大佬看中。官宦世家子弟自有门路,极少掺和。”
长公子沈森语气淡然,言语间带着几分傲气,瞧不上这般投机之举。
“大哥,你又何必替他们粉饰。哪一回不是文官家的子弟在背后撺掇,鼓动寒门学子冲在前头当炮灰,自己躲在幕后坐收好处,尽是些卑劣勾当!” 二公子沈来直言戳破内里真相。
“二弟,这话只可在家中讲,万万不可在外乱说。” 沈森连忙劝阻。
其中的门道,便是那些被鼓动的寒门学子心中也清清楚楚。
大雍科举何其艰难,三年一开科,取士不过一两百人。就算侥幸考中,若无靠山乡党、座师提携,依旧难谋一份好差事。
想要在朝堂立足,血脉、乡党、座师三者,至少要占上一样。对于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拜入朝中重臣门下,便是最好的出路。
赌赢了,便能拿到仕途入场券;一旦赌输,便是身败名裂。这般投机,就算道义上再冠冕堂皇,也会被官场中人暗自忌惮。沈砚心中一瞬间便想通其中关键。也难怪京城人才荟萃,却没有诞生什么天下闻名的顶尖书院,朝堂投机的代价太过沉重。
“哼,我心里有数,岂会在外胡乱言语。” 沈来满脸不屑。若非自己交好的同窗也被裹挟进去,他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可旁人本就是自愿奔赴这场赌局,外人又如何劝说阻拦。定国公府的资源大多集中在武职,几位兄弟日后尚且不够分,更谈不上接济外人。
“大哥二哥,你们莫要总是争执。” 三公子沈隆开口劝和。
“住口!” 大哥二哥齐齐出声反驳。
沈砚险些笑出声。这三兄弟,长兄傲气,次兄耿直,老三又总容易引火烧人,能不在后院当场争执起来,已然是侯府家教之功。
“三位堂弟,叔父也快要回府,想来要查验你们课业,趁着尚有时间,不妨早些温习。今日便到此吧。”
搬出查验课业这一事,方才还相互拌嘴的三人,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神色一片愁苦。
勋贵集团多年武转文,可真正考中进士者寥寥无几,便是举人都十分稀少。就算重金延请名师,奈何天赋强求不得。到如今,世间大儒都不愿收勋贵子弟为徒,实在是有损自家名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