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8"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5463) "“恩师教训的是,是学生太过鲁莽。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我们联合上书,请陛下召回……”

林濂话音未落,范岳峰便厉声打断。

“住口!向帝王逼宫,岂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事情!扳倒阉党势在必行,但手段万万不可如此粗率。

如今朝廷忙着处置辽东战败的善后,没有余力处理朝堂纷争。等到军务稍稍安定,便是清算之时。军中吃空饷、克扣军饷乃是积年顽疾,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不愁抓不到把柄。”

年轻官员慷慨激昂,在场一众老辣的大臣,心里都看得明白,这师徒二人分明是在唱双簧。名义上要清除阉党,实则想要抢夺战败案的查案主导权,借机扩张御史台的权势。

至于逼迫皇帝召回一众赋闲清流大佬,不过是空谈。朝堂官位就那么多,真把旧人召回,位置如何安置?对于如今掌权的众人,好不容易熬到手握权柄,哪里愿意再请一批威望极高的老前辈回来压制自己。

“范大人,年轻人一腔热血并无过错。可此事务必谋定而后动。军中积弊由来已久,背后牵扯盘根错节,贸然动手,很容易反噬自身。” 户部侍郎钱万文出言反对。

清查军中空饷是一把双刃剑,打击对手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神机营、三千营主要将领大多战死沙场。按照大雍官场潜规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重罪,人一死,罪责便一笔勾销。

没有活着的主将来背锅,追查的怒火很容易烧到朝堂各部。火耗、漂没这些潜规则,台面之下人人默许,一旦搬到明面上,朝堂大半官员都要被波及。掌管财赋的户部、掌兵的兵部、督造军械的工部,无一能够置身事外,继续深挖甚至吏部刑部都难以逃脱。

清流名声好听,只是行事手腕更加圆滑,不代表所有人都两袖清风。大雍朝堂之上,真正经得起彻查的官员寥寥无几,真掀起一场大狱,今日在座之人,不少人都要身陷囹圄。

“钱大人,不是我们要查,是陛下要查。辽东大败,总要有责任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辽东督师责任最重,可他已经殉国,朝廷不可能去诋毁一名殉国忠良。” 范岳峰缓缓说道。

满室气氛瞬间凝重。

除去战死的督师,第二号责任人便是力主北伐的雍帝。可天子绝非臣子可以随意弹劾问罪,拆分之后的文官集团,还没有胆量直接把罪责扣到皇帝头上。

皇帝不能担责,那就必须寻找到合适的替罪羊,给朝野一个交代。与其被动等待局势发展,不如主动出手,抢夺案件的主导权。

“阉党势力庞大,只靠我们远远不够,必须联络楚党、徽党、闽党、湘党,才有胜算。还请阁老定夺。”

问题被抛到次辅庞德宏手上,他眉头紧锁。

当年雍帝为瓦解清流集团,付出不少筹码,包括他在内的一众各党领袖,都是在那时和帝王达成交易,亲手割裂了原先的清流。如今浙党、楚党等派系林立,本身就是掌权大佬刻意为之。原先的清流一家独大,占据朝堂近四成官位,这般庞然大物,帝王就寝食难安。

团体利益固然重要,可个人的权位更加现实。雍帝尚且大权在握,手中筹码充足。当年的清流大佬便是太过自负,才被抓住把柄罢官归乡。那时候新帝根基未稳,尚能保全性命;如今皇权稳固,若是行事过火遭到帝王猜忌,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可若是按兵不动,门下无数后进官员等着升迁,不腾出官位,底下人便没有晋升的机会。倒阉的义愤是真,谋求仕途也是众人心中的动力。

“诸位稍安勿躁。倒阉势在必行,眼下时机确实难得。但行事务必隐秘,联络楚党、徽党一众,万万不可走漏风声,被阉党提前察觉。

为求稳妥,我们要先制造动静吸引对方注意力。风闻奏事,纠察百官本就是御史台本分。这第一把火,便由御史台点燃。岳大人挑选一名背景浅、牵扯不多的官员递上弹章,待到舆论沸腾,我等再伺机跟进。”

庞德宏的计策,明显不能令年轻一辈满意。这套手段朝堂之上上演过无数次,往往雷声大雨点小。常常还没等清流内部统一步调,风波便已经平息。唯一的好处便是众人躲在幕后,局势大好便顺势而上,一旦事态凶险,便可以抽身自保。

“阁老……” 林濂正要争辩,被身旁的范岳峰伸手拉住。

朝堂争斗的规矩,从来都是晚辈冲在前头冲锋陷阵,大佬隐于幕后运筹,等到大局已定,重臣才会正式下场。

……

“厂公,刚刚收到消息,清流一众官员正在密室聚会,意图对我等发难!”

听完手下禀报,刘光瑾轻轻颔首。闹出辽东大败这般惊天祸事,清流若是毫无动作,那才叫反常。

“辽东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届时天下议论汹汹,必定要找人承担罪责。清流这群伪君子,摆明是打算把这口大黑锅扣到咱们头上。

杂家替朝廷背过不少黑锅,可这口锅,我不愿意接,想来诸位也不愿接下。陛下下旨令厂卫彻查辽东战败始末,探骑刚刚派出去,短时间拿不到结果。大家都说说,往后该如何应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