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7"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4928) "“白天茶楼一事,你处置得尚可。陛下与靖王兄弟情深,素来多有照拂,但为人臣子,分寸二字万万不可忘。往后若是靖王遣人送来礼物,你只管收下;若是邀约赴宴走动,便寻借口推辞。

今日变故,让你落入陛下视线,是福是祸尚且难说。朝堂求进,切忌一味冒进,稳字当头才是长久之道。原本陛下有意调你入神机五营,被我婉言回绝了。”

沈崇含笑望着沈砚,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多谢叔父提携,侄儿愧不敢当。” 沈砚没有半分迟疑,躬身行礼。

宗族之中家族利益为先,叔父既然回绝这份任命,便说明神机五营此刻乃是火坑。

“你我叔侄,不必这般客套。我知晓你心中满是疑惑,这些事也瞒不了多久,索性讲与你听。白日八百里加急送来噩耗,神机营、三千营全军覆没,辽东边军损失惨重,朝廷十五万精锐埋骨辽东。

周边四夷见大雍受挫,定然蠢蠢欲动。往后不止辽东,整个九边防线都要承受巨大压力。朝堂之内同样暗流汹涌,这般大败,便是保守派攻击新政现成的借口。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也会被游说裹挟,加入清算的浪潮。

我们勋贵,虽说对军事改革多有异议,但大多时候保持中立。改革派背后乃是陛下,天子不会坐视他们垮台,已经出面充当说客,争取我们勋贵集团的中立乃至支持。内里交易详情,以你如今的品级还不足以知晓,静待后续变化便是。”

听完这番话,沈砚心中巨震。朝堂博弈,人人皆有角色,帝王便是最高仲裁者。此番雍帝虽没有直接下场厮杀,却亲自出面斡旋,已然是明确的态度。从叔父语气判断,改革派应当许诺了不小筹码,换取勋贵集团中立。

“叔父,辽东刚刚大败,外患迫在眉睫,他们难道还要掀起朝堂内斗吗?” 沈砚带着几分不确定发问。

雍帝登基之后,强力打压原先一家独大的清流派。清流领袖纷纷被罢官回乡,再经过分化拆解,演化出浙党、楚党、闽党、湘党、徽党。之后围绕新政,又分出改革派与保守派。两派边界并不绝对,会根据不同政策变换立场。

就好比宗室改革,文官勋贵大多支持,只有宗室极力反对;开征矿税,宦官集团鼎力支持,文官集体反对,勋贵宗室保持中立。

总的来说,只要利刃不割到自己所属群体的利益,人人都以国之栋梁自居。

“身在朝堂的在职官员尚且懂得顾全大局,可那些赋闲在野的老臣就未必了。陛下继位,格外喜欢提拔年轻官吏。年轻人热血尚存,处事优先想着解决实际问题。

那些被罢黜的清流老臣,个个都是政坛老狐狸,心中只算权势利益,是非对错反倒排在末尾。若是让他们抓住机会重回朝堂,党争烈度会远超当下。不过只要陛下尚在,他们便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费心,想多了徒增烦恼。兵部的任命文书明日便会送达,五日之后,前往五城兵马司报到。如今局势波谲云诡,人心难测。往后登门拜访亲友旧部,但凡谈及朝政,切记不可正面表态。”

沈崇对旧日清流领袖评价极低,这番话也是明确告诉沈砚,定国公府与旧日清流并非一路。

“侄儿谨记叔父教诲。” 沈砚郑重应下。

定国公是自己最大的政治靠山,朝堂立场必须与叔父保持一致,其余人脉只可作为辅助,主次万万不能颠倒。

“嗯,今日就到此为止。回去之后好好梳理今日见闻。在大雍为官,除了谨慎,还是谨慎。凡事多留几分心思。”

回到清岚院,沈砚依旧心绪翻涌。

方才书房谈话时间不长,承载的信息却无比庞大。一场辽东惨败,将蒸蒸日上的大雍推到命运的十字路口。反复推演局势,他无奈认清现实,以自己眼下的身份地位,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夜色深沉,范阁老府灯火通明,彻夜不灭。

“阁老,辽东大败,根源便是阉党肆意妄为!我等绝不能坐视奸佞祸乱朝纲!” 一名年轻官员神色激愤。

改革派能够声势浩大,离不开皇帝撑腰,司礼监宦官更是新政最锋利的爪牙,为推行新政不惜使用雷霆手段清除阻碍。在保守派眼中,改革派与阉党几乎画上了等号。经过一代代文人渲染,宦官早已被打上祸国的标签,只要扣上阉党名头,便站在了道义的对立面。

“林濂,冷静。大局为重,行事不可一腔热血。扳倒阉党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辽东大败确实是天赐良机,可单凭我们远远不够,还需要联合更多势力。” 左都御史范岳峰厉声呵斥自己的门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