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6"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4813) "皇宫御书房。
雍帝正为辽东大败的军情愁眉不展,听完靖王讲述茶楼遇险的经过,脸色铁青。
前线已经祸事连连,自己倚重的锦衣卫又凭空闹出这般大乱子。作为特务执法机构,行事强硬尚可理解,但总得守住分寸。
今日便是活生生的教训,不但误伤大量平民,还折损七名王府侍卫。倘若不是恰好有进京履职的河西卫沈砚出手相助,只怕亲弟已经落入逆贼手中。
“皇弟,事情始末朕已然知晓,你先退下休养。今日这场无妄之灾,朕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雍帝满脸疲惫。
“皇兄还请保重龙体。臣弟这点变故不足挂齿,不必为此劳烦您费心。” 靖王顺势劝道。
惩治底下锦衣卫小官,根本用不着皇帝出手,朝中御史的弹劾奏章,便足以让那些人吃尽苦头。今日进宫面圣,主要是事态重大,当事人必须表明自身立场。
“嗯,朕知道了。” 雍帝轻轻点头。
换做平日,他自会好好安抚弟弟,可眼下辽东惨败一堆烂摊子亟待处置,锦衣卫这点祸事,只能暂且往后搁置。
靖王刚走出御书房,便和匆匆赶来请罪的锦衣卫指挥使顾晏撞个正着。
“顾大人,步履匆匆,这是要去往何处?” 靖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属下闯下大祸,上官理当担责。一个区区百户,不值得他亲自发难,要对峙,便该对着指挥使。
“王爷恕罪!今日祸事,皆是底下人处置失当。下官已经下令彻查此事,待到水落石出,下官必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只是如今辽东军情如火,下官必须即刻觐见陛下,还望王爷海涵。” 顾晏姿态放得极低,果断服软。
靖王眉头微皱。顾晏乃是皇帝心腹,若是对方强硬辩驳,自己定然步步紧逼。如今对方主动赔罪,反倒不好继续穷追猛打。
“管好你的属下,孤不希望再看见类似祸事重演。”
……
暮色降临,定国公沈崇一身疲惫回到府中,心绪沉重。
身为勋贵集团核心人物,此前他是军事改革的反对者;可辽东大败之后,他反倒盼望改革能够成功。
军事改革固然损害勋贵既得利益,可对于整个大雍王朝却是大利。沈崇熟读史书,深知一支精锐军队对于社稷的分量。雍帝能够推动改革,除去帝王手段,也离不开勋贵集团的抵制并未决绝。大家利益深度捆绑,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心态转变,也来自雍帝私下的推心置腹。帝王已经主动反思过往操之过急,往日的嫌隙,便可以暂且放下。接下来,就要一同收拾破碎的残局。
“老爷,今日砚儿……”
不等国公夫人说完,沈崇抬手打断。
“事情我已经知晓。方才宫中陛下都提起了他,我也派人打听清楚了,白日之事纯属意外。不过砚儿也算因祸得福,入了陛下的视野。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不便公开褒奖。待到他正式授官,朝廷自会另有补偿。稍后我会提点砚儿,好生把握和靖王之间相处的分寸。”
藩王在大雍是极为特殊的群体。既不能无端得罪,亦不可走得过近。
雍帝推行宗室改革,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各地藩王乱象层出不穷。不少藩王在封地横征暴敛,地方官府无力管束。可骂名由藩王承担,绝大部分好处,反倒落入地方大族手里。
前些年鲁王一案便是最好的例子。鲁王大肆兼并良田数万顷,还私贩盐货,搅得地方财税崩坏。雍帝打算拿鲁王杀鸡儆猴,抄家之后才发现王府账面岁入寥寥无几。细细追查才明白,地方乡绅买通王府属官,把侵占的土地挂靠王府名下规避律法。黑锅鲁王背,实利乡绅拿,就连王府长史的收入都远超王爷本人。
“糊涂藩王” 的名号传遍朝野,雍帝震怒之下将王府一众属官全部处斩,鲁王发配去守护皇陵。这般昏聩的藩王并非个例。
若是遇上昏庸藩王结交朝臣,帝王尚且可以置之不理,毕竟难成气候。可若是素有贤名的藩王,心智清明、声望高涨,一旦勾连外臣,酿成的祸患便非同小可。
“国公、夫人,沈公子在外求见。” 仆役前来通传。
二人对视一眼,国公夫人开口:“老爷,你与砚儿叙话。后宅尚有琐事,我先行告退。”
沈崇心中了然夫人的顾虑。皇帝随口一提,沈砚出仕的阻碍已经扫清。接下来谈话免不了涉及朝堂政务。妇人不得干政乃是古训,勋贵之家私下闲谈无妨,在外人面前,却要恪守规矩。
“夫人自便。引砚儿来书房,我稍后便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