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3"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406) "朝会散去,这场大败带来的政治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走出大殿,雍帝身躯都隐隐发抖。
这场惨败,宣告自己主导的军事改革彻底受挫。世人不会深究暴雨天灾的前因后果,只会看见天子亲手编练的精锐一败涂地,过往新政积攒下的功绩,一朝蒙尘。
朝堂之上此刻无人发难,只是百官刚刚接收消息,来不及互通串联。等到私下串联完毕,所有在新政之中利益受损的势力,必然会群起攻讦。不止军事改制,此前推行的全部政令,都会遭到质疑。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 贴身大宦官魏秉忠上前劝慰。
“无妨,朕能拉开两石硬弓,这点挫折打不倒我。传旨,召内阁阁老与一众勋贵入宫议事。魏秉忠,你不必跟着。经此大败,朝堂风波必不可免,你去处置。命厂卫彻查辽东战败始末,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林岳常年戍守辽东,怎会不提前预判天气?就算主将疏忽,军中无数老将宿将,岂能不知火器怕雨水?” 雍帝压下满腔怒火。
“老奴遵旨!必定查得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魏秉忠郑重领命。
皇权便是宦官立身根本,帝王威望受损,阉党首当其冲会遭到文官清算。这场大败若是人祸,大雍朝堂,就要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争斗。
……
城头茶楼之内。
沈砚听着四周茶客闲谈,心中略感失望。
茶楼三教九流云集,听到的大多是市井八卦,谁家丢了财物,哪家妇人闹出风流事端,当做消遣尚可,真正有用的情报寥寥无几。
关于方才的八百里加急,更是被众人传得神乎其神,黄河决口、藩王造反、异兽现世,各种版本天马行空。
也难怪,普通百姓接触不到朝堂核心讯息。真正有身份之人议事,都会选择楼上包厢,不会混杂在喧闹大厅。况且大雍虽不以言罪平民,朝中官员却也不敢当众妄议军政。
“外面出事了!”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茶楼里所有人纷纷探头望向街外,看热闹的本性瞬间被点燃。
“锦衣卫抓捕北虏奸细!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听见锦衣卫捉拿奸细,方才还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公子,我们也速速离开此地。沾染上锦衣卫的案子,绝非好事。” 引路的仆役福安神色紧张,有些不安。茶楼是他提议过来的,遇上祸事心中难免忐忑。
“不必慌乱。抓捕奸细,与我们无关,此刻仓促逃窜,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你看那些慌忙往外跑的人,已经被拦下来了。” 沈砚神色平静。
锦衣卫凶名远扬,一部分来自行事果决,更多却是文官笔下不断渲染抹黑。锦衣卫行事大多遵从上意,没有帝王旨意,也不能肆意胡作非为。那些肆意妄为的缇骑,往往也活不长久。
三楼包厢之中世家子弟尚且安坐,自己不必慌张。
转瞬之间,四散逃跑的茶客被驱赶回茶楼,身后便是被锦衣卫追击的北虏奸细。茶楼大门被冲撞得摇摇欲坠。
“咻!咻!咻!”
箭雨呼啸射入茶楼,追杀奸细之余,不少无辜茶客惨遭误伤。
看到这一幕,沈砚心中暗自皱眉。天子脚下,行事如此鲁莽,丝毫不顾忌误伤权贵勋贵,当真莽撞。
“走,退往三楼。”
沈砚立刻带人向着楼梯撤去,刚到楼梯口,就被持刀护卫拦了下来。
“这位乃是定国公府的沈公子!” 福安连忙亮出侯府名帖,报出身份。
世家名号终究管用,拦路护卫分出一人,快步上楼禀报包厢内主子。
……
“既然是定国公的侄子,放他一人上来。他带来的家丁,留在楼下协助防御。”
一位年轻王爷漫不经心开口,他并不惧怕定国公,只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勋贵仇怨。
“王爷,您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冒险。” 身旁中年太监连忙劝谏。
“楼下局势大乱,我方人手不足,很难保证不会被乱兵冲上楼。若是把定国公的侄子困在楼下死伤,那便是一桩大麻烦。” 少年王爷摆了摆手。
“王爷思虑周全,是老奴愚钝。” 太监连忙奉承。
楼梯口,听闻只允许自己独自登上三楼,沈砚眉头紧锁。
“所有人以桌案为盾,板凳当做兵器,固守西南角落,不要让乱人靠近!”
沈砚当即对家丁下令。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楼上情况全然不明,孤身上去祸福难料。与其把性命交到陌生人手上,不如依靠自己人手自保。
跟随他入京的家丁,都是从河西卫挑选出来,个个上过战场见过血。只是缺少甲胄与正规兵器,不然眼前这点混乱根本不足畏惧。
众人刚刚摆好防御阵型,受惊的人群疯了一般冲上楼梯。
寒光一闪,一颗人头顺着楼梯滚落,冲在最前面的冒失茶客当场殒命。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往上攀爬的人群吓得连忙向后退去,再也不敢贸然硬闯。
见到有人想要靠近,家丁们高高举起板凳,威慑众人。方才流血的教训摆在眼前,围观人群纷纷避让。
紧接着,满身血污的北虏奸细也闯入茶楼,刺骨的恐怖笼罩整座茶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