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2"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203) "第二日清晨,沈砚便差下人出去投递拜帖。
入京之前,他恶补了整套官场交际礼仪。按照大雍规矩,拜访友人,必先投递名帖约定时间。若是对方找借口婉拒,又不重新定下会面日期,便是交情浅薄,不必再登门。
若是直接拿着名帖上门等候求见,那是下位者乞求上位者的姿态。沈砚是来叙宗族旧情,自然不能这般行事。
用完早饭,他带上数名家丁,又借了一名国公府仆役引路,出门游览京城。
长街之上车马如流,行人摩肩接踵,处处尽显帝都繁华盛景。
“八百里加急!行人避让!”
“八百里加急!行人避让!”
急促的呼喊自街道远处传来。
街上无论高官贵人,还是市井百姓,全都飞快向着街道两侧退避。宽阔大道瞬间空出可供四马并行的通路。
驿卒策马呼啸而过,待马蹄声远去,街道才恢复往日喧嚣,街边百姓纷纷议论,猜测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京城百姓政治敏感度极高,寻常市井之人,也爱谈论朝堂边事。
“福安,这般八百里加急,京城之中也不常遇见吧?” 沈砚侧头问身旁国公府仆役。
八百里加急是大雍最高等级军情传递,只有惊天大变故才会动用。往日身在河西卫,他最多只见过三百里加急。
“沈公子说笑了,小人只在戏文里听过八百里加急,今日亲眼见到,也是头一回。公子若是想听坊间传闻,可以去城头茶楼坐坐,三教九流汇聚于此,什么闲话都能听见。不过大都是道听途说,消息定然比不上驿卒快报。等到傍晚国公爷回府,公子当面询问,方能得知实情。”
“正好,便去茶楼看一看京城风物。” 沈砚淡淡说道。
天塌自有高个子去扛,自己不在其位,不必过分焦虑。趁着闲暇,熟悉京师才是要务。
五城兵马司名义归属于军制,实际职责却兼顾巡捕盗贼、修整街道沟渠、看管囚犯、防火禁盗,相当于后世治安、城管合一。开国之初设立五城兵马指挥司,事务繁杂,增设千户所。想要在此站稳脚跟,既要理清各方势力纠葛,更要吃透京城风土人情。
“好嘞,公子随我来!”
……
皇宫大殿之上。
“陛下,边关八百里急报!”
一声禀报落下,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
“呈上来。” 雍帝沉声下令。
纵然努力维持镇定,眉宇间那一缕慌乱,依旧藏不住。八百里加急从来只报凶不报吉,每一次传来,都代表祸事降临。
“废物!一群废物!”
看完军报,雍帝怒拍龙椅,厉声呵斥,剧痛传来,才勉强压下心中怒火。
“边关噩耗。五日之前,神机营、三千营协同辽东边军,进攻北虏王庭,途中遭遇连绵暴雨。雨水浸透火药,全军火器尽数作废,被北虏抓住战机突袭。
此一战,神机营、三千营近乎全军覆没,协同作战的边军折损过半,上百门火炮尽数落入敌手。辽东都指挥使林岳殉国,神机营统领韩瞻殉国,三千营统领周策殉国,辽东总兵张朔殉国…… 朕的十五万精锐,尽数葬送!”
满殿死寂。
“诸位卿家,议一议,如何稳住辽东崩坏的局势。”
主帅将领尽数战死,按照大雍律法,逝者不再追责。如此大败,罪责无人承担,皇帝也要背负巨大压力。
大雍坐拥百万大军,纸面兵力充足,可卫所兵大多如同农夫,根本不能和辽东这些百战精锐相提并论。这支主力覆灭,很长一段时间,辽东都将陷入被动。北虏定然会乘胜南下侵扰。
“陛下,当下首要之事,安抚辽东军心,主动舍弃部分次要关隘,收拢兵力死守几处重镇。同时从全国各地抽调精锐兵马,火速驰援辽东!” 成国公赵秉衡率先出列上奏。
平日里朝堂之上互相倾轧的百官,此刻竟罕见沉默,谁都不愿接过这烫手的烂摊子。
“既然没有别的异议,便依成国公所言行事。内阁即刻派遣官员前往辽东抚慰将士,兵部草拟调兵文书,征调各地精兵。户部拿出二百万两白银,内库再出一百万两,抚恤阵亡将士。户部另外筹措三百万两军饷,五十万石粮草,以备军需。
自今日起,一切以辽东战事为重。谁敢阻挠大局,杀无赦!” 雍帝神色凌厉,尽显帝王决断。
“陛下,户部国库空虚,拿不出这么多银两!” 户部尚书王年丰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大雍国库早已积弊重重,过往数次改革,只能短暂缓解危机。直到雍帝登基,才勉强做到收支平衡,去年尚且结余二十万两白银。可自从辽东开战,国库再度亏空。一下子要拿出巨额钱粮,户部根本无力支撑。
“朕不要听借口!再难这笔钱粮也必须凑齐。想办法筹措。若是不能替朝廷分忧,朕要你们这些大臣何用!”
面对皇帝厉声斥责,户部尚书王年丰只能满心苦涩,不敢继续辩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