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3171" ["articleid"]=> string(7) "7374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900) "夜色深沉,国公府内宅。

“老爷,今日对待沈砚,你倒是格外上心。” 国公夫人蹙着眉,神色满是疑惑,“府中本家侄子不少,其中不乏血缘更近之人,往日你不过礼节性应酬,能提点一二已是难得,怎的独独看重这一个?”

“此人不一样。” 沈崇端起茶盏,缓缓说道,“其余本家晚辈,到我面前,要么畏畏缩缩,要么急着表现自己,我说什么便附和什么,一味奉承,缺少自己的判断,就算踏入仕途,上限也看得见。

沈砚自始至终不卑不亢。方才我刻意讲了些许犯忌讳的话,他既不附和,也不直言反驳,巧妙将话题绕开。身在河西,仅凭听闻的消息,对朝堂局势的判断就已经贴近实情。

心智沉稳,嗅觉敏锐,对自己定位清晰,正是最适合混迹官场的人。纵然眼下尚且稚嫩,在京城打磨几年,定能成长起来。最重要的是懂得明哲保身,遇事知道迂回周旋,把他推上去,不会给我惹来祸事。

现如今府中下一代晚辈尚未成长起来,我手中一部分政治资源正好闲置,不如给他一次机会。”

大雍朝堂,宗族长辈提携同族后辈本就是常态。只是重文轻武,年轻子弟大多苦读经书,谋求科举,愿意走武官道路的越来越少。

就连定国公自己的几个儿子,第一志向也是考取功名,希望从文。不止定国公府,整个勋贵群体,都在想方设法武转文。历代帝王对此也颇为鼓励。勋贵子弟若是考中进士,提拔速度远超普通士子。嫡系子孙只要取得秀才功名,便可做皇子伴读,若是追随的皇子日后登基,往往还能赐下进士出身。

“老爷,沈砚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他父母早早亡故,无人替他张罗婚事,不如我们做长辈的帮他留心一门亲事?” 国公夫人试探开口。

并非她真心看重沈砚,只是勋贵之间素来依靠联姻绑定利益。

她自己没有亲生嫡子,府中几位庶子,未来若是要承袭爵位,按照规矩必须记在她的名下作为嫡子写进族谱。一旦名分落定,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算往后她生出亲子,也要排在后面。

名分既定,再加上妻族势力撑腰,想要更换继承人几乎全无可能。

纵然平日端庄持重,事关自己后半生地位,国公夫人心中终究有所芥蒂。在她彻底确定无法生育之前,绝不会容许出现这种局面。就算日后迫不得已要过继子嗣,过继之人的岳家势力,也万万不能太过强盛。

沈砚比起府内庶出少爷地位低上一截,可世袭武官,品级尚可,若是有国公府背书,自身又展露潜力,联姻高门也并非难事。

“嗯。他父母早逝,长辈代为张罗婚事合乎情理。你先暗中留意,我先查一查他是否早年定下婚约,免得闹出乌龙。” 沈崇随口应下,并未察觉夫人心中暗藏的算计。

提拔后辈,不等于要倾尽府中资源为他联姻。联姻便是利益深度捆绑,一旦促成,大量政治资源就要倾斜到沈砚身上。沈崇心中更愿意把资源留给自家庶出儿子。

“老爷放心,我定然为沈砚挑选一门上好姻缘。” 国公夫人嘴角扬起笑意,事情进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顺利。

大雍律法,婚约乃是天大之事。三书六礼流程缺一不可,还要遍告宗族亲友。订婚尚且如此,退婚更是难如登天。

《大雍律》明文记载,私下订立婚约无故反悔,鞭笞五十;另行许配他人尚未成婚,杖责七十;若是已经成婚,杖责八十。男女双方全部适用。除非一方身故,或是对方犯下大错,否则轻易不可退婚。

就算扛过刑罚,也要遭受天下人非议,往后子弟婚嫁、出仕都会处处受限,整个宗族都要蒙受牵连。一旦婚约敲定,便再无反悔余地。

……

回到清岚院的沈砚,尚且不知道已经有一份 “天大馅饼” 正朝着自己而来。他坐在灯下,重新规划自己往后的前路。

京城不比河西,想躺平混日子根本没有资本。

他取出一份亲手整理的人脉名册,对照这几日搜集来的京城情报,逐条梳理筛选。想要在京城立足,这些宗族旧有的关系,必须善加利用。

先筛除掉已经外派离开京城之人;再把深陷党争漩涡,立场凶险之人划掉;剩下的,按照官位高低、亲疏远近分门别类。

何人登门,送上何等规格礼品,都要仔细斟酌。

官场本就是名利场,纵然现实功利,却也是生存之道。人脉顺境之时是助力,可一旦风波骤起,能有几分作用,谁也说不准。不是世情薄凉,只是有些政治旋涡,一旦卷入,便是粉身碎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64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