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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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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6948) "那是他们婚内最稀松平常的一天,如今却已成了奢侈。
许颂意醒来后只觉得怅然若失,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八月的天却好像有寒风一样呼呼往里钻,那股熟悉的闷闷的疼痛感再次传来。
许颂意看了眼手机微信,好友申请依旧未通过。
她握紧手机叹了口气,慢慢来吧,谁让她当初那么混账的,把人伤了个彻彻底底。
不过让许颂意意外的是今天下午裴凌之竟然没把她轰出去,还请她吃饭,这是不是说明情况还没糟糕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许颂意又重燃了一丝希望,心思一动打开自己的相册收藏夹,翻出那张沉寂许久的图片换成头像,再次发送好友申请。
书房里,裴凌之坐在电脑前审查着文书,放在一旁的手机微微震动。
裴凌之看着手机里许颂意再次发送来的好友申请,视线落在她新换的头像上,愣了几秒。
一只橘白小猫摊开肚皮躺在河边悠闲地撑着鱼竿。
裴凌之指尖微顿,他一眼认出这是他和许颂意刚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时用的第一张情侣头像。
属于他的那张正是咬着诱饵心甘情愿上钩的笨鱼。
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许颂意从来都是上位掌控的那一方,而他,向来是俯首顺从的那个。
面对再错综复杂的案件、剑拔弩张的庭审裴凌之都不曾皱过眉头一下,可现在许颂意不过回来几天,他的眉心都快印下一个川字。
他踌躇不定,猜不出许颂意这是什么意思?
有个隐秘又灼热大胆的念头悄悄从心底冒头,便被他硬生生掐断,不留半分余地。
怎么可能呢。
当初她离开时那么决绝,他才不会蠢到以为许颂意是为了他回来的。
裴凌之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有病,果断的点击“忽略”好友申请。
可裴凌之渐渐发现自己还真病得不轻。
明知那家伙最懒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迈出大门一步。
可他竟还是每次出门时心底陡生出一股期许,会在想许颂意会不会又出现在九楼,坐电梯时会想会不会碰到她......
裴凌之看着对着镜子里正在整理发型的自己,拿起来的发胶又放回去。
他开始唾弃自己,裴凌之,你是真没出息。
许颂意盯着手机依旧未通过的好友申请发呆,她已经连续一周每天醒来给裴凌之发送好友申请了。
但这家伙就是不同意也不拒绝,就这么冷着她。
就在许颂意想换个办法时,手机短促嗡鸣一声,收到一条银行转账、余额变动的短信。
京市银行您尾号3721账户20:00 转入人民币100000.00 元,交易类型:转账存入。如有疑问致电 95XXX。
许颂意这才意识到已经到月中了,当初她和裴凌之结婚时自己还在读硕士什么资产都没有,车子房子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是裴凌之购置的。
所以离婚时她也什么都没要,算是净身出户。
但裴凌之却每个月都会给她的账户定期转入十万块。
许颂意在国外第一次收到这笔汇款时都愣住了,那时他们刚离婚一个月,她打电话过去想问清楚这什么意思。
谁料裴凌之早将她的号码拉黑。
她没办法,立刻将这笔钱退回,但对方很快又再次转过来。
就这样几番周旋拉扯下来,许颂意身心俱疲,不想再跟对方较劲分毫,她借了别人的电话打过去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几千公里外大洋彼岸的对面却沉默了半晌,只字未说便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她便收到他发来的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抚养费。”
许颂意本以为只转这一笔,但没想到之后每个月15号她的账户都会收到十万元的汇款,一直持续到今天。
离婚后还每个月给前妻一笔不小的抚养费,这说出去肯定所有人都会骂她不知好歹,竟然和这样绝无仅有的好男人离婚了。
许颂意拿着手机上楼,敲门。
对方却半天没动静,许颂意还以为裴凌之不在家时门突然开了。
裴凌之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也只擦得半干,碎小的水珠顺着流畅的线条流入他的深V衬衫内,露出精瘦的胸膛。
这画面极其的......艳丽。
他在家穿什么雷霆深V啊,还是说裴凌之在外面也穿得这么暴露???
想到这,许颂意心底莫名激起一股占有欲,除了她,他怎么能给别人看呢。
“看够了吗?”
头顶忽然传来裴凌之慢条斯理的声音,许颂意赶忙收回虎视眈眈的视线。
裴凌之将她这副心虚的神情尽收眼底,似笑非笑开口:“怎么,这次外卖又送错楼层了?”
“没有。”许颂意斟酌了下用词,“你以后不用再每个月给我汇款了,我们之间又没有孩子,本来就没有离婚后再给前妻汇抚养费的道理。”
她出国读博时是全额奖学金,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以及科研项目分成,裴凌之给她的那笔钱她几乎用不到。
更何况他们的婚姻那么短暂,只存续了不到两年,即便把裴凌之创业初期那两年的收入全都算作夫妻共同财产。
那他每个月持续给她汇款十万块,四年来下总额将近五百万,这笔钱早已远超她依法可分得的一半婚内财产。
裴凌之嘴角的那丁点笑意渐渐隐没。
许颂意却又话锋一转:“而且我不缺钱,如果你非要给我些什么的话,那还不如给我些需要的。”
“什么?”
许颂意嘿嘿一笑,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能不能晚上过来吃饭,我知道你中午在律所吃,所以只管我晚上一顿饭就行。”
裴凌之盯着许颂意看了许久,声音喑哑,“你想吃我做的饭?”
许颂意嘟了嘟嘴,坦荡承认,“对啊,你上次把饭做那么好吃,我还怎么吃得下去外卖和泡面啊。”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在国外也只能吃那死难吃的白人餐。”
俗话说得好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登天啊。
她在国外最怀念两件事。
一件是窝在裴凌之怀里睡觉,另一件就是想裴凌之做的饭。
第一件事她目前还是有点痴心妄想,但第二件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裴凌之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
她总是能随口胡诌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她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呢。
许颂意怕不是失忆了,曾经他多少次做好晚餐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她都置之不理。
甚至几次深更半夜回来,明明他做好的饭菜就摆在餐桌上,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吃,可她像是没看见一样宁愿点外卖。
现在却说想吃他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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