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85"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97) "吴诤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他摸了摸怀里的旧腰牌,指尖有些发凉。他知道那座县衙就在前方,父母也在清流县。理智告诉他,此行是为了宗门与官府的商议,可双脚悬在万丈高空,离地越近,那根名为“凡缘”的线就勒得越紧。

沈卿与他并驾齐驱,剑穗在风里轻轻打着转。她没回头,声音却顺着风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少有的、不似玩笑的沉静:“怕什么?是怕见他们老了,还是怕自己狠不下心?”吴诤喉结滚了滚,没吭声。

沈卿微微侧过头,余晖给她镀了层金边,眼底那点惯常的跳脱淡了,露出底下百岁修士才有的通透:“吴诤,你既已踏上仙途,就该明白——长生路上的第一步,不是学怎么飞,而是学会放手。凡人一辈子或可七八十年,但终究不过修仙长河一瞬。”

她顿了顿,剑身往下沉了些,好让吴诤看得更清楚。下方,一个凡人老翁正拄着拐杖,被儿孙搀着走过石桥,背影佝偻而安稳:“你看他们,”沈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吴诤心口,“他们有他们的四季轮回,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你若真为他们好,就该让他们安心过完这辈子,而不是用你的仙缘去搅乱他们本该平静的余生。修士的气运,不是福报,是劫。靠得太近,反而容易灼伤。”

吴诤低头看着那对祖孙消失在巷口,攥着的拳头慢慢松了。

“我知道你重情。”沈卿的声音放得更缓,像在哄一个执拗的孩子,“可情分这东西,不是绑在一起才叫在乎。你替他们安顿好一切,挡掉王宪那样的祸害,让他们衣食无忧——这已经是你作为儿子、作为凡人吴诤,能给他们最好的交代了。”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用灵气凝成的昙花花瓣飘到吴诤面前,转了转,又消散在风里。

“就如你刚踏进宗门那时所想。”沈卿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她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果断,“不要把危险和不该属于凡人的东西带给他们。”

吴诤沉默了很久。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想起枯井里的绝望,想起洞府清流水的温润,想起那枚丹药沉甸甸的分量。那些东西,和眼前的炊烟、石桥,从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闷了许久的滞涩,终于慢慢化开。“弟子明白。”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暮色中的城墙,看向远方天际最后一抹残红。

沈卿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带着他猛地提速,朝那座县衙稳稳落了下去。

“小……清流县县长刘卓见过两位仙师。”刘卓看到吴诤,又看到沈长老站在她身后,马上改了称谓。“不知今日大驾有何要事?”

“我们进屋里说。”吴诤压制住惊喜,他不知道王宪在清流县还安插了多少眼线,务必确保谈话内容无旁人知晓。

进入县衙大堂后,刘卓唤李茂出来敬茶,吴诤心里又是一喜。刘卓将自己调李茂至清流县一事做了解释,并向吴诤深鞠了一躬。

吴诤摆手示意,话到嘴边,又憋回去,思虑再三,开口说道:“刘县长,此番前来,想与你核对一些事情。这林浦到清流县是否知会过县衙?”

“郡府只说是调来监督交接旧地一事,但交接事宜已全部完成,他还赖着不走。我猜想,八成是过来监督我与李茂的,王宪那老贼还不死心。”刘卓握紧茶杯,狠狠地说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