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78"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0236) "三日后,莫峡郡清流县大堂。
刘卓命下人给李茂赐座,李茂吓得赶紧摆手,反倒被刘卓拉住手坐下。刘卓安抚李茂:“小李,临榕县缉凶衙门新来的衙司和王宪是故交。上次的事是我拉你下水,如今我也是一县之长,你是吴诤的好友,我能保则保,故而将你借调到此,不在老家本县,希望你可以理解。”
李茂赶紧站起来,但双手仍在刘卓手中不敢抽出:“刘县长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个小小衙役,何德何能承蒙县长照顾。”
“过去无法挽回,今后该补偿的我会补偿。那天和吴诤见面,那小子一句话当头棒喝,把我骂醒了。好人就要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卷入斗争被人利用。”刘卓看出了李茂的局促,松了手,微笑地说道。
李茂缓缓收手,动作做不敢太大,小心回答道:“吴诤是我好友,帮他、帮百姓,也是我自愿的,即使刘县长不说,我知道了我也会做。”
刘卓听完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那日我将你作饵,好让自己平安脱身,实属形势所迫,望你谅解。我已和本县缉凶衙门张衙司打过招呼了,你就负责做我的皂班,帮我开道即可。”
“谢刘县长抬爱。”李茂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行礼。
刘卓摆摆手,表示还没说完,接着说:“你的性格淳朴,以后跟在我身边,要多学多想,这小小县城便是机关算尽,要万事小心。”
李茂仍旧低着头:“在下不求升迁,只求安稳度日,为小妹准备嫁妆,陪老母颐养天年。”
“孝心固然可嘉。然而,官场之道,不进则退,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想惹别人,别人可盯着你呢。就说那王宪,前日就派了林浦下来盯着我们,日后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我们得留个后手才是。”刘卓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望着大堂门口的天空,一片乌云响着闷雷。
阳泉宗草药园。
吴诤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感受到浓重的水气,预感要下大雨,“按照《阵法心得》里的法子,现在自己炼制的闭水阵只差融合土属性妖丹了,虽然那兔子只是二阶,但总归是个土属性,权当初次炼制阵法练手了。”
说罢,吴诤遁入洞府,盘膝坐在洞府清泉旁,泉水的汩汩声衬得石室愈发安静。他先将那半成品的闭水阵取出——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面青竹阵旗围着中央的铜罗盘,灵气流转虽稳,却总像隔了一层纱。
他摸出那枚二阶兔妖的内丹,鸽蛋大小,土黄色的丹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旱龟裂的河床,一入手便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土行灵气。
“若能将这土气融进阵眼,以水涵木,以土镇水,这闭水阵便不只是挡,更能化了。”吴诤低声自语,指尖拂过《阵法心得》上关于“五行阵眼”的章节,心里有了计较。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暗息法》,将周身气息敛至最低,这才捏起那枚妖丹,悬在铜罗盘正上方三寸处,“去!”
他指尖一弹,一缕淡青色的灵气如丝线般缠上妖丹,试图将其按进罗盘中心的凹槽。然而那妖丹似乎一时无法化入罗盘,他试着催动灵气,一圈圈地包裹住妖丹,一点点地渗透、安抚。
约莫一炷香后,妖丹表面的躁动终于平息,那股土黄色的灵气也开始随着吴诤的引导缓缓流转。他抓住时机,指尖连点,数道灵丝如钉子般将妖丹定在半空,随后缓缓压下,精准地嵌入罗盘凹槽之中。
“滋——”
妖丹入槽的刹那,罗盘发出一阵低鸣,原本淡蓝色的阵旗光芒陡然大盛,旗面上的导灵纹路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妖丹灵气顺着纹路迅速蔓延,与原本的水系灵气交织在一起。阵旗在两种灵气的冲刷下微微颤抖,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吴诤额角渗出细汗,不敢大意,连忙将神识沉入阵中,引导土行灵气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他按照《阵法心得》的记载,让土气下沉,镇于阵底,让水气上浮,覆于阵表,再以自身木系灵气为桥梁,沟通水土。
一刻钟后,当最后一丝土黄色灵气融入阵旗,整个闭水阵终于稳定下来。原本淡蓝色的护罩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看起来厚重了不少。吴诤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那股试图渗透进来的阴冷湿气,在接触到护罩的瞬间便被土行灵气化解、吞噬,转化为了滋养阵内灵草的温和养分。
“成了。”吴诤长舒一口气,眼中却满是喜色。这虽只是融合了二阶妖丹,远谈不上完美,却是他第一次独立炼制阵法,意义非凡。
他试着布下阵法,又撤去阵法,再布下,反复几次,直到灵气运转如臂使指,消耗也降到了最低。最后,他将阵旗和罗盘收回,指尖摩挲着那枚已与罗盘融为一体的妖丹,低声道:“有了这土气镇压,再加上敛息阵遮掩,便是下再大的暴雨,这药园里的灵气也漏不出去了。”
吴诤遁回地面,撤去了冼峰所赠的闭水阵,换成自己的。由于是自己炼制,水气的进入自己也可以通过神识操纵了。
一切完毕,吴诤拍了拍傀儡:“这下就不担心这雷雨了,你且守着,我去修炼了,要抓紧到达后期,然后冲击筑基。有了沈长老的筑基丹,再加上自己炼制的一些,成功几率可以提升不少。沈长老……”吴诤正想着,突然看见傀儡已拿着瓜瓢走向活水湖,赶紧说道:“不乱想了,不乱想了,我修炼去!”说完一溜烟进入木屋,把门关上。
吴诤在木屋内运转了几个周天,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你那片清泉的缘故吗?”吴诤遁入洞府,继续运行周天,果然感觉在洞府内练功经脉畅通了很多。
“果然。”吴诤用双手捧了一抔泉水,喝了一些,冰凉的泉水入喉,顺着食道滑入丹田,体内运行功法的燥热瞬间平静下来。吴诤舒服地喟叹一声,只觉一股温和的清凉之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识海中那因高强度操控灵气而产生的胀痛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他内视己身,发现原本淡青色的木系灵气,在泉水之力的洗涤下,竟透出了一丝莹莹的玉色,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更奇妙的是,当他尝试运转《暗息法》时,灵气流转的速度竟比平时快了三分,且悄无声息,连自身的心跳脉搏都似乎被这泉水抚平了。
“怪不得这洞府内虽无阳光,也能催灵草生长,而且长势也确实比地面上的那些灵草还好。”吴诤思索着,唤下傀儡,又开垦了一方田地,将那些周期更长的灵草种子种下。
突然吴诤神识一紧,感知到有人进入草药园,要么是有禁制令牌的沈长老?要么就是元婴修士。
吴诤赶紧带着傀儡遁回木屋,因为刚刚引下清泉的缘故,竟然没有原来使用土遁术时消耗灵气的感觉。吴诤慢慢推门,假装从木屋出来,抬眼望去,果然是沈卿。
吴诤向前行礼:“不知沈长老光临。”沈卿伸手扶住他的作揖的手,接触瞬间,吴诤仿佛触电一般。纤纤素手,仿佛玉一般温润,光洁无瑕,却带着点凉意。吴诤赶忙收手,生怕自己粗糙的双手弄疼她。
沈卿缓缓开口:“以后我来草药园,若无他人在场,你我就不必如此客套。这傀儡,就是那日交接药园时所得?”
“是,沈长老。弟子机缘巧合获得,如今刚好协助管理药园,若是遇到敌手,也可帮忙抵挡一二。”吴诤走到傀儡身旁解释。
沈卿神识一闪,抬头望着乌云,问道:“你这闭水阵,倒是比前几日坚固不少,是你自己完善的吗?”
吴诤猜想以沈卿的神识,或许知道自己从地下遁出,若此时再顺着她的话骗她,难免会起疑,便如实解释道:“前几日弟子偶然猎杀了一只二阶兔妖,取了一枚二阶妖丹,加上冼长老《阵法心得》写得详尽,弟子这才侥幸炼得此阵法。因觉得要下大雨,便撤换掉。”
沈卿双指在空中比画,凭空出现一道蓝色符箓。只见她手一挥,符箓印在闭水阵的护罩上后消失,“不错,看来清泽峰弟子的那些作业已经入不得你的法眼了。”
吴诤听完,冷汗渗了一层,赶紧问道:“沈长老何出此言?”
沈卿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吴诤不置可否,只是解释道:“弟子还请沈长老莫再出此言,长老虽是无心之言,但可能给在下招来清泽峰弟子的闲言,甚至冼长老的不满。”
沈卿听完,缓缓点头,又追问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年纪轻轻的,怎的心眼这般多?以后还如何交朋友。”
吴诤挠了挠头,说道:“不瞒长老,弟子自入宗以来,与师兄们也仅仅是点头之交,并未深交。若非要说有,师傅算一个。凡人当久了,总是先看透一个人再决定交不交往,能力不足时,总是活下来最重要。”
“无妨,你不必紧张。以后宗门与官府合作,少不得与凡人打交道。凡人虽然能力有限,但却用头脑弥补,厉害点的,反倒能借助修仙者或妖兽成自己之事,那个姓王的就是如此。”沈卿说到王宪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似乎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故而这几日前来,多想你了解与凡人打交道之事。今日我倒是又学到一个成语——人言可畏。”
吴诤听完只得无奈赔笑,一来是沈卿曲解了意思,二来不知沈卿是如何度过这一百多年的,按道理这个年纪的修仙者,心思应该跟其他长老那些老狐狸一般才对。
“可能修仙界实力为尊,一百多岁结成金丹,不屑于像凡人一般勾心斗角吧。”吴诤看着沈卿飞遁远去的身影,心中叹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