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77"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2357) "傀儡看到吴诤回到草药园,便开始犁地。吴诤则拿出两个阵法和一个禁制,注入灵力。随后坐在木屋台阶上认真研究起冼峰的《阵法心得》和《禁制要义》。读到精妙处,吴诤左手托起闭水阵,仔细端详这个阵法,阵法由阵盘和阵旗组成,阵盘是一个铜罗盘,用于定四方,阵旗则是四面蓝色的小旗帜,每面都刻了最简单的导灵纹,在阵盘上方缓缓地转着。

吴诤结合早课所学和《阵法心得》内容,默念着书里的口诀,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气,将阵盘用灵力按在地上,定下四方,将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个卦位作为阵眼,控制四面阵旗分别插在阵眼,四面旗的灵气连成一圈的时候,草药园四周升起一层淡蓝色的护罩,至头顶闭合。吴诤闭眼感受,水系灵气少了不少,但仍然源源不断从海岸跟着海风吹来。吴诤掏了几块灵石埋在阵眼里,这才算完整布阵。

吴诤又用同样的方法布置了防灵气外泄的敛息归元阵,草药园上方突然起了淡淡的白雾,像清晨山涧的岚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随后,吴诤按照《禁制要义》,在草药园四周步下灵气,捻诀念咒后,四周升起一层淡淡的防护层,宛如一个倒扣的碗罩住整个草药园,吴诤拿出冼峰给的禁制令牌,注入灵气后,只要持着令牌,就可以在草药园出入自由。

“虽说目前算是布置好了,但终究是清泽峰弟子炼制的阵法,如果是金丹级别的攻击,也挡不住几次。”吴诤轻抚着《禁制要义》封皮。

稍微调息了一会,吴诤回到木屋,准备清点嵇霖给的灵草种子。

“仙鹤草、炮姜、乌药、密蒙花……嵇霖长老倒也是大方,先寻些周期短的种下,好交差。”吴诤看着傀儡犁完地,对照《灵草辑要》,抓了一些种子便走向那些耕田,按照灵草的耐晒程度分别种下种子。

吴诤掐着手指算着,这是早课时学到的算时,“春种秋发,免不了一些时日,然而若要保证长时间不受影响地种植,还需炼制一些控温控日照的阵法才是。”吴诤拍了拍储物袋,“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日照?”吴诤猛地一惊,“这下面的洞府里并没有日照,为何也能长出灵草?”说罢,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留下傀儡,使用遁地术遁入之前进入的地下洞府。

吴诤回到之前战斗过的洞府,在洞府之前长灵草的地方,用手捏了一下,发现这几块地方土质松软,原先应该是耕地,因时间过得久了,看不出来了。吴诤用《磐石心经》里控制沙土的功法松土,发现地里还有偶尔的几粒种子,吴诤将这些种子归在一处种下,又种下了嵇霖给的种子,舀了几瓢清泉水浇灌,又把洞府内之前因打斗而杂乱的物品归整收拾了一番,这才坐在中间研究这汪清泉。

“莫不是这些泉水能够让种子更好地吸收和生长,甚至无视光照条件?”吴诤思考着,拿出一瓶先前装的泉水,闭目深吸,感受到一股清淡的灵气,但却分辨不出是哪种属性的灵气,只觉得心旷神怡,身心舒畅。

吴诤趁着心神状态大好,拿出《暗息法》开始修炼。这《暗息法》是杀人于无形的暗杀手段,但在吴诤看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也可做逃生手段。《暗息法》包含匕首、飞刀、细针等修炼法门,不同的法门对应不同的灵气运行方式,吴诤目前只有一把鱼煞匕,自己以前衙役的时候也经常用匕首防身,便挑选了匕首的法门修炼。

当夜,东海省莫峡郡缉凶府偏厅。

偏厅并没有点灯,全靠月光映着,两个黑影在屋内,一个恭敬地站着,一个低着头沉思。

林浦低着头问王宪:“老大,您派我去清流县,是为何?”

王宪双手抵着下巴,眉眼微抬,眼睛反射出的月光带着一丝寒气:“我要你去盯着刘卓。今天早上收到请令,刘卓跟当年借调吴诤一样,向临榕县申请借调李茂,这时我摸了摸李府丞的口风,大概是会同意的,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决定先下手。”

林浦拽了拽衣角,他知道王宪是把自己推向狼窝,自己跟着王宪的那些事刘卓多少知道一些,如果刘卓接着哪趟公差让自己牺牲了,缉凶府才不会因为一个小捕快去得罪田亩府府丞的小弟,便问道:“那小的是以什么名义去?”

“最近各宗门都在和官府交接土地,清流县那边之前占得最狠,你过去,以缉凶府的名义,就说安排你去监督他们交接情况。去了之后,一方面给我盯着刘卓和李茂,另一方面,你也去发展发展宗门的关系。”王宪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地狠戾。

林浦听完觉得王宪完全放弃自己了,额头已经冒了一层汗珠,后背的号衣也因为汗水浸湿和皮肤贴在一起,着急地问道:“老大,您说那些府衙公干、街市泼皮我还有办法结实,这宗门修仙之人,凡间之物怎么入他们法眼,这有点为难小的了。”

“怎么,吴诤能跟宗门勾搭上,你比他还差不成?”王宪抬头和林浦对视,完全是一种不可忤逆的语气,随后招了招手,让林浦靠近自己,“你就说,我可以设局让他们得到妖族的妖丹,甚至其他资源。”

“妖丹!”林浦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老大,难道你真的……?”

“我安排的事情你照做,其他的事少打听,好处少不了你的。”王宪瞪了一眼林浦,表情又恢复刚开始的冷漠。

“小的明白。”林浦低头回避王宪的眼神,衣角被双手捏得褶皱不堪。

三日后凌晨,阳泉宗草药园。

吴诤躺在木屋的床上,听到外面有异响,立即动用神识探查,发现有一只二级兔妖,正在禁制外打洞,似乎是想靠着地道进入草药园,“这哪是兔子,以前见过的猪也就这么大。”

“是被刚长出的嫩芽散发出来的灵气所吸引了吗?看来这低阶阵法还是不靠谱,嫩芽这点灵气都能外泄。所幸《阵法心得》也学了一些,改日自己研究一套吧。”吴诤悄悄起床,尽量不发出声响,“二阶妖兽灵智未开,被灵气吸引和打地洞应该都是本能反应,不过刚好试试最近修炼成果。”

现在的吴诤已经能在日常情况下运转《踵息法》了,只见他拿出鱼煞匕,隐蔽气息,悄声走到门边,向兔妖置出鱼煞匕,随后捻诀,鱼煞匕飞向兔妖期间,身体已经出现在兔妖身后,待接住鱼煞匕时,发现兔妖已经钻入地洞,吴诤再次动用神识探查,发现这地道地下已经连着三条地道,地道向外延伸至山坡、海岸、树林。吴诤探查到兔妖逃入延伸山坡的地道,跟随神识一路到对应的洞口等待。

“难怪说狡兔三窟,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才敢来尝试进入我的草药园。”吴诤躲在洞口不远的树上看着,神识紧盯着兔妖。

约莫过了一刻,兔妖从洞口探头,确认没危险后,咬了几根树枝挡住洞口,向山顶跑去。

吴诤见状,一个火球烧向洞口的树枝,防止兔妖再次逃入地道,随后立即发动《暗息法》,一柄鱼煞匕和八把幻影在身后旋转,跃向兔妖。吴诤双指一指,八柄匕首幻影插在地上,散发微微的毒气,将兔妖围了起来。那兔妖自知不将吴诤打倒便无法摆脱,立即回头,将身一匍,后背上的毛如钢针般刺出。吴诤赶忙躲闪,并唤出藤甲盾抵挡。

“倒像是个刺猬,要不是想要它的皮毛,一把火烧了算了。”原来吴诤见天气没有回暖的意思,倒是有点像倒春寒,想起了之前寒气入体的难受,便生出用皮毛做外套护体的想法。

见兔妖已经被围,也不再躲闪,靠着藤甲盾的防护,一个大火球打散了兔妖的毛针攻击,快速闪到兔妖身后,一匕刺去,却扎在兔妖坚硬的肩胛骨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兔妖吃痛尖叫,转身一个兔子蹬鹰,吴诤后跳拉开距离,之间双指间凝聚青色亮光,向兔妖一指,鱼煞匕自带的毒液开始在兔妖身上扩散,只是一会,兔妖便躺倒在地。

吴诤控制火球朝兔妖面门飞去,在靠近瞬间停止,防止烧到毛发,同时也确认了兔子已经毒发身亡,便收功将兔子带回草药园。

回园后,吴诤努力回忆以前漳水亭鱼贩子刮鱼皮取鱼肚的动作,学着剥下兔皮,取出了兔妖的妖丹。兔皮洗净晾晒后,将尸体埋入田里,“还想偷吃我灵草,这会好了吧,当我灵草的养料吧。”

海边的天边刚刚鱼肚白,吴诤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传音:“小师侄做的好大事,又种菜灌园,又狩猎取皮,是学中原人,还是学那南蛮北狄?”

吴诤赶紧翻下床,出门迎接,送上禁制令牌,躬身行礼:“不知沈……沈长老大驾光临,弟子有失远迎。”

“远迎就不必了,这几日修行遇到瓶颈,心中烦闷,到你这草药园散散心。”玉牌就飘在沈卿身边,只见她如一片雪花般缓缓降落,缓步走入草药园,蹲下查灵草生长情况,突然抬头看着吴诤,指着一株灵药嫩芽,问道:“小师侄怎还懂得灵草种植?”

“弟子入仙途前,家父喜欢种些花草,故而耳濡目染,触类旁通。”爱慕和畏惧交杂,吴诤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沈卿交流。

沈卿听完莞尔一笑,缓缓起身走向吴诤:“不用紧张,今天不对你使用幻术,聊聊天,散散心罢了。凡人若是遇到心烦之事,如何排解?”

沈卿这次的笑没有了之前玩味、戏谑的成分,倒是让人感觉十分地恬静,吴诤见状更加紧张,只能继续保持恭敬:“旁人如何弟子不知,弟子以前若是心烦,饶是睡一觉,睡醒了便好了。”

沈卿听完“噗嗤”一笑,见吴诤紧张,转身向后走,稍微拉开距离,问道:“你倒是心性质朴,不过以你察言观色的能力和那么多的心眼子,睡一觉真能排解烦心之事?”

吴诤稍微松了口气,说话也自然了很多:“这些都是以前做衙役时,不得不如此,每日戴着面具示人,戴久了,倒不好摘下来了。”

“哦?”沈卿听完起了兴趣,“如今入了仙途还如此,就不怕道心不稳?念头不通达?”

吴诤苦笑着:“弟子早已习惯,不过,这些倒是能让弟子,从旁获得想要的,又怎会念头不通达。”

沈卿见吴诤打开话匣子,又稍微往前走了几步,“你倒是说说,获得了什么?”

吴诤早已在这几日从冼峰那句“几位长老都对你赞誉有加”读出了一些内容,“想必这草药园的灵草种子、阵法、禁制的来历,沈长老已经知晓了,这就是弟子想要并获得的。”

沈卿听完点点头,微笑说道:“说话办事绕圈子,这倒是我们这些从小在宗门长大的修仙者所不具备的。”

吴诤陪笑,心里想着:“得了吧,你们这些上百岁的人了,哪个不是人精。”

“聊了这么多,心情好了不少。”沈卿举着禁制,拿出一瓶丹药,对吴诤说:“这枚禁制我收下了,作为补偿,这几枚筑基丹给你。抓紧修炼,别忘了,之前约好的,我还要带你去外面见识见识。”说完,便化作一道遁光飞远了。

吴诤愣在原地,他没想到那日在宗门主殿说的话,沈卿居然当成了约定。加上今日的单独谈话、沈卿的表情动作,吴诤又开始忘了沈卿大自己一百多岁的事。这是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吴诤吓得回头一看,原来是傀儡。自己之前就在给傀儡注入灵气时下了一道神识,在自己道心不稳时,及时提醒和打断自。

吴诤苦笑着拧干袍裾:“你这么提醒我,我是该怨你还是谢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