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76"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0269) "三日后,阳泉宗草药园。

吴诤看着眼前的新开垦的田地,才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大事——灵草的种子没有准备。他刚掏出飞剑,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再看看缺什么,想个理由,把这里缺的一次性给他跑齐了。想想还差什么呢?”

这处草药园为了不受海水侵蚀,便在离海边较远山坳里开出了一片坡地。四周整齐插着一圈半人高的青石栅栏,短短数日,已经有有些不知名的野藤爬上来,反倒无形中加固了栅栏。园内一座存放草药的木屋,延伸出被压得瓷实的黄土小径,小径把整片地划成了一垄一垄的畦子。畦埂用石头垒起,这些石头还是傀儡一锹一锹从山坡岩石敲下来的。吴诤用《磐石心经》里控制沙土的功法松土,从山上引下一泉清水,在院子里自己做了个小小的活水湖。木屋门口还有用竹子搭起来的架子,供晒草药用。

吴诤围着药园转了三圈,又御剑飞到半空看了一会,才留下傀儡看门,飞往谢瑾洞府。

“师傅。”吴诤在洞府门口拜见。

谢瑾听到声音,便唤吴诤进洞:“你不是打理草药园么?怎么到我这里来?”

吴诤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着头说道:“师傅,有点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准备种子,还有,灵草要防盗、晒干要防潮,最好还能保证灵力不外泄的,您看这些……”

“我还以为你只会满嘴跑火车呢。你要的这些我肯定是没有了。”谢瑾给吴诤倒了一杯茶,“不过,我给你指条路,如何?”

“师傅请讲!”吴诤满眼好奇。

谢瑾举着茶杯,凑近吴诤轻声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完师徒二人对视会心一笑。

吴诤御剑飞往竹叶峰。这峰远看就像一捆竖起来的翠箭,满山的竹子挤得密不透风,从峰脚一直排到山顶,风一吹,竹梢齐刷刷向一边弯,风一过便恢复挺直。竹径蜿蜒,每隔几垄就立着个敞棚,棚下摆着竹筛,晒着切片的根茎、碎叶子、还有几筛紫得发黑的浆果,被日头一烘,甜里带苦的药味顺着风就飘过来了,混着竹叶本身的清气,闻着比青巽峰老榕那股温吞的味儿冲得多。棚角摞着半人高的陶瓮,封口泥裂了缝,露出里面酱褐色的药渣,还有几个空的药碾子横在路边,石轮子上沾着没刮干净的黄莲根。半山腰那片最平整的坡地上,立着一栋主竹楼,比底下那些敞棚阔气些,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药穗子,风一吹哗啦啦响。

吴诤到竹叶峰殿前广场落地,问了一个端着丹盘的弟子,打听到嵇霖长老正在殿内,便到殿门口求见。

大殿的门在嵇霖的控制下打开了,只见嵇霖坐在大殿中央,手中拿着一本丹书,头都没抬一下,说道:“你这小子,上回在青巽峰露脸,今日又来,是何事?”

吴诤听完赶紧行礼,说道:“那日是弟子莽撞,回去后,长老、师傅均狠狠教训了弟子一顿,弟子也认真反思了。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请教。”

“得了得了。”嵇霖摆摆手,“你们徒孙三代穿一条裤子的我还不知道,一代比一代鬼点子多。说吧,什么事。”

“嵇长老,弟子所种灵草是为竹叶峰提供炼丹资材的,当然要请教,长老需要哪些灵草。”吴诤仍旧低着头,等待嵇霖上钩。

“是!是!是!”嵇霖一拍脑门,“我把这事给忘了,你稍等。”嵇霖拿出一张空纸,只是灵气一划,纸上便出现了许多灵草名称。嵇霖将灵草清单飞至吴诤手中,说:“暂时先这些吧,其他的一时半会你也种不过来。欸?要不要我这边派点人去给你帮忙?”

眼见嵇霖上钩,吴诤心里一喜,故装为难说道:“人手倒是不缺,弟子前日刚得一傀儡,省却不少工作,只是……”

“只是什么?”嵇霖赶紧问道。

吴诤继续说道:“嵇长老这几种灵草,弟子是不知从哪里弄种子。此外,长老也知道,潮尾亭靠海,弟子为保灵草晾晒时不受海水杂气侵蚀,特地挑了距离较远的山坳开垦。不过这几日下来,发现或多或少还是会受到影响,还有,要防盗、防灵力外泄。弟子为了能够给长老保质保量提供灵草,这几天愁得连练功都没心思了。”

“这鬼小子,说的比唱的好听,合着来我这空手套白狼来了,我这手底下要是有这么鬼头鬼脑的,也不至于连炼丹资材都要被别人攥着。”嵇霖沉思一会,给了吴诤三个储物袋,说道:“这里面是这些灵草的种子,多的没有了。防水隐气和禁制,我带你去找冼峰长老。如何?”

“修炼到了金丹,少说都是一百多岁的人,心里也是精的很,拉着我去,虽然还是他出面,但总归账要算一部分到青巽峰上。也罢,反正也是找陈长老,总不能算在我一个凝液小辈头上吧。”想毕,吴诤便爽快地答应了。

“我带你,御剑飞行太慢了。”嵇霖说罢,一拍吴诤的肩膀,就带着他御空而行。

金丹期的飞行速度太快,以致吴诤根本无暇领略清泽峰的景色,甚至落地时,还因为惯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老冼!冼峰!”嵇霖长老轻车熟路地走近清泽峰大殿,吴诤也在后面跟着。

冼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叫弟子去备茶,自己则站起来相迎:“哟,嵇师兄这是从老陈那边挖到这小子了?前几日不还为了草药园的事说他来着。”

嵇霖摇摇头:“别提了,老狐狸,小狐狸,一峰的狐狸!今天到我这求些阵法禁制,我哪有那些,只得带过来让他亲自找你讨一些。我这当前辈的,已经给了很多灵草种子了,你可不能丢份啊!”

冼峰听完哈哈大笑:“嵇师兄,我还以为你把他挖来了,反将一军,原来又被摆了一道啊。也罢,一个凝液小辈,几位长老都对你赞誉有加,说吧,要什么法阵禁制,最近弟子们新练了一批。”

吴诤还在思考冼峰那句“几位长老都对你赞誉有加”,嵇霖胳膊肘撞了吴他一下,吴诤才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谢过冼长老,弟子管理药园需要防水、防灵气外泄的法阵以及防外人进入的禁制。”

“这好说。”冼峰交代了上来敬茶的弟子,问吴诤:“这阵法你可会使用?”

“弟子上早课时学有所悟,但精妙之处,还请冼长老赐教。”吴诤听完心中一喜,这修仙界的法门,总是不嫌多的。

冼峰分别拿出《阵法心得》和《禁制要义》两本书,对吴诤说道:“这两本,是我自己教学和修炼的心得,且借给你,记得还我,一年后,若无精进,我连阵法、禁制一起收回,如何?”

“谢过冼长老!”吴诤受宠若惊,但一时无法猜透冼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弟,你这是为何?”嵇霖向冼峰传音。

“沈师妹先前有所交代,我也十分好奇,便答应了她。”线峰回应道。

“师妹有何计较?”嵇霖不解。

“自从绝地天通以来,凡界灵气稀薄,也仅有几处灵气较足的地方能够成立宗门,我们宗门就是依托千年古榕的灵气而建。然而,因灵气稀薄,我们宗多年以来,弟子都是修仙世家,或抵御海妖时救助的年幼孤儿,都是从小悟道。像吴诤这种半路修仙的不多,况且之前还是官身,前番陈清师兄和沈卿师妹分别试探,道心坚定,遇事冷静,还带有凡世俗情,如此心性踏上仙途,不知有何造化,我们几位都颇为好奇,便私定尽量满足他修炼所需,看他能走多远。毕竟,我们救助凡人是为了不逆天道,而他,似乎是出于本心。”

吴诤看着两位长老对视,猜出了正在传音,但以他目前的修为也只能看看表象,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得喝茶等待。

“既如此,我代青巽峰谢过冼师兄。”嵇霖起身谢礼,吴诤也起身,附和:“既如此,弟子谢过冼长老。”

吴诤收下阵法和禁制后,两人走出殿门,嵇霖问吴诤:“是跟我飞遁回去,还是你御剑慢慢飞?”

吴诤道:“弟子御剑回青巽峰,不劳烦嵇霖长老。”

“好,莫耽误了灵草之事。”嵇霖说完飞遁离去。

吴诤驾起飞剑,这才有时间慢慢领略清泽峰。他顺着峰势往下望,整座峰都浸在湿凉的水汽里。峰顶是个天然凹坑,蓄着一汪清凌凌的浅湖,水面浮着碎萍,几只白鹭缩着脖子立在湖边的青石板上,见他过来,只懒懒抬了下眼皮,又埋头去理翅尖的羽毛。湖沿嵌着一圈打磨得溜光的石水槽,常年被水浸着,边沿长了深绿的厚苔,把峰顶的水引去半山腰。半山腰的山壁上凿着三尺宽的水渠,渠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圆石子,渠边长着半人高的菖蒲和灯芯草,叶尖挂着刚凝的露珠,风一吹就滚进水里。每隔几步便有个石砌的小蓄水池,池壁留着出水口,漫出来的水顺着渠往下淌,池边搁着竹舀子、细孔竹筛,还有摊在竹匾里晒得半干的泽泻,药香混着湿凉的水汽,飘得满山都是。一个弟子正蹲在池边舀水,听见剑风声,抬头瞅了他一眼,又低头忙活起来。再往下便是山脚,渠水淌到这里散成大片浅沼,几只白鹳在浅沼里踱步,细长的喙时不时啄一下泥面,叼出小螃蟹来,泥滩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爪印。靠边的芦苇丛晃了晃,惊起两只翠鸟,蓝绿色的影子擦着水面飞出去老远,翅膀尖扫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阳泉宗五峰,各有特色,目前也只剩沈卿长老的泠狭峰还没拜访过了,不过感觉沈长老的脾气,我可能应付不来。唉,她要是师妹就好了,延揽过来一起照看草药园。”吴诤想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微笑,一路飞回草药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