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75"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10464) "吴诤眼睛微微睁开,看到几个师兄正在照顾自己,远处谢瑾负手站着,正和一个穿着玄色号衣的衙役低声交谈着什么,衣袂被潮风掀得微微扬起。吴诤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目光在那衙役脸上转了两圈,忽地认出了李茂,他心头一喜,不顾身上还留着和海妖缠斗后的酸软,强撑起身体,挣开师兄们扶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前。

“李茂!”吴诤走向前,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微哑,“刘亭长那个事之后……你没事吧。”

李茂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吴诤,原本紧绷的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他快步迎上来,拍了拍吴诤的胳膊:“我没事,那个王衙司扣了我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之前多亏了你,王衙司请下来的奖我也拿了一些。本来还叫人盯着我,后来他接到提拔的通知,就跑了。他手底下那帮狗腿子也就没怎么管我了。”李茂说着话,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上下打量着吴诤一袭绣着淡青色云纹的宗门青袍,那是只有正式拜入师门的亲传弟子才能穿的制式,他眼睛亮了亮,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你这是?真的入了仙门成了真正的修士了?”

“这说来话长,不过我要跟你说个更要紧的事。”吴诤说着将李茂拉至一边,悄声说道:“不管这个新来的衙司如何,凡事要给自己想个退路,千万不可莽撞行事。在衙门内,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不问不传不知道,千万记住。”吴诤神色郑重,用双手轻轻拍了拍李茂的双臂,悄悄探查了李茂的身体,未曾发现受过刑罚,心里便安心了几分。

两人相互说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吴诤对李茂的感激又增进了一分,李茂也更加相信吴诤就是自己可以相交之人。

离开后,众弟子乘坐谢瑾的飞艇回宗门青巽峰大殿内。

“禀陈长老,弟子此次带队已完全接收潮尾亭旧址,这是与衙门交接的公文和地图。”谢瑾双手托着公文和地图,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间。

“此番辛苦了,稍后代我向这些弟子发放此次任务的灵石。”陈清手指搭在膝头,神识扫过,眉峰微微一蹙,立刻发现了异样:“嗯?我看你灵气不稳,是发生战斗了吗?”

“是,一只四阶海妖九爪章鱼妖,我率众弟子奋力将其制服后,才与官府交接。期间,弟子在岸边发现了宗门古籍描述的傀儡,只是所剩灵力仅能供攻击数次,之后便无法使用。”谢瑾说道。

陈清想了想,才说:“那傀儡原是以前宗门一位药园管事所炼,不过只有筑基的战力,你可与清泽峰冼峰冼长老一道研究,若有筑基傀儡傍身,你以后外出也可轻松些。”

“不瞒陈长老,我的徒弟吴诤灵气能够驱使这具傀儡,当时最后一次攻击,就是傀儡吸取吴诤的灵气,才可发动。所以我已当其他弟子的面将傀儡给他了。”谢瑾看着陈清,语气坦然地说道。

“如此,也是他的机缘,只是他目前凝液期,灵气不足,傀儡又极耗灵气,你回头要叮嘱他专心修炼,莫让这些旁物耽误了自身修为进境。”陈清听完,点点头。

“是。”

谢瑾洞府内。

“师傅,你在与那章鱼妖战斗的时候,我用刚学的土遁术,掉入了……”吴诤兴致勃勃地说着。

“好了,不必说了,我不想知道。”谢瑾打断吴诤。

吴诤不解地看着谢瑾:“师傅……”

“修仙之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谢瑾解释道:“你可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倘若你有,他人无,他人岂不贪看,若看了,惦记上了,又找你要,你给是不给?若给,他人可知这是你如何以命相搏的,若不给,他人岂不嫉你妒你,甚者,还会害你。”

吴诤听得出神。

谢瑾看着吴诤的表情,说道:“向后牢记,就如你与李茂所说的那些,也适用于你自己,凡事少说。”

“徒儿谨记。师傅,此次回来,徒儿想去闭关,稳固心性和精进。”吴诤行礼。

谢瑾虽不知道徒弟此行到底得了什么机缘,但总是支持的:“去吧。”

一年半后,初春,阳泉宗青巽峰练功房。

进阶凝液中期的吴诤倚靠在木椅上,揉了揉眼睛:“闭关以来,《蕴神诀》已修炼至三层,《踵息法》也可随时发动了,这往后就是《暗息法》的内容,要求用灵气提升身体敏捷和感知能力,这感知能力可以用《蕴神诀》提升,至于身体的敏捷,是要求锻炼吗?”

吴诤双手一摊,碰到了《灵草辑要》,叹道:“虽然有《踵息法》补齐自身五行,但终究要进阶筑基,还是得靠筑基丹提高成功率。虽说那洞府中其中一瓶药瓶里有五颗,自己闭关以来炼制了五颗,但终究还是不够,而且成功率也不高,洞府里灵草本就不多,要是自己能够找块地种植些灵草就好了。而且,”吴诤看向正在为炉子扇风的傀儡:“有这具傀儡在,种植方面也能省不少心。”

“先如此吧,不知外界过了多少年岁,又有多少变化。”吴诤说完,将屋内物品收进储物袋,缓步走出。

吴诤刚一出门,便感知到陈清、谢瑾和冼峰的气息,便飞向青巽峰大殿。

吴诤御剑缓行,看着宗门初晨的雪景。远远望去,青巽峰仿佛被云层隔作两段,上半部分被积雪覆盖得雪白,下半部分仍旧是往常景色。山路石阶那层厚厚的苔衣,此刻已被新雪捂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绿色,像是在这漫天皆白的宣纸上,洇开的几笔墨痕。他抬头望去,原本遮天蔽日的树冠,此刻被雪堆压得低垂下来。风过林梢,积雪簌簌而下,雪粉在光柱里飞舞,带着一丝草木根茎被冻住后特有的清冽香气。殿前广场上,几个早起的杂役弟子正挥着扫帚清扫积雪。吴诤深吸了一口气,寒气入肺,却觉得神识清明了几分。

吴诤落地,只见嵇霖和谢瑾在广场上谈话,上前拜见。而陈清,吴诤已感知到他在大殿内偷听了。嵇霖简单点头示意,便接着跟谢瑾说:“老谢啊,你知道的,我炼丹最需要的就是灵草,咱这几座峰哪里有适合种植的,也就你收回的潮尾亭那块,本来就是咱宗门的草药园,如今我重建,有何不可。再说了,我又不是白拿,我用我收回的榕荫亭那块跟你们换,可你们陈长老老是推说,地是你收的,你说了算,这才来找的你。”

谢瑾一听,连忙摇头:“嵇长老,这一峰之事,怎能由我一个管事定夺,这不合规矩,你还是去找陈长老商议吧。”

嵇霖一听着急了:“你,你这不是踢皮球吗?”

谢瑾解释道:“不瞒嵇长老,这块地,是陈长老自己提议要建成弟子的练功区域的,我怎可自己定夺私相授受?”

“我不管,你们要这样,我就去找柳宗主了。”

吴诤听着他们斗嘴,心生一计:“师傅,徒儿有一提议,自觉可以两难自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瑾来不及阻止,嵇霖马上抢话:“说来听听,你有什么主意?”

“徒儿觉得嵇长老所说有理,能够多炼制丹药,对于宗门,还是大有益处的。”嵇霖听完马上点头赞同,然而吴诤“只是”两个字一出,他就开始皱眉了。“只是由青巽峰从旧地划区重建草药园,这样既无需换地,也能供应炼制丹药所需。”

“不是,你们会种草药吗你们,就重建草药园。”嵇霖明显急了,但此时陈清从大门飞出,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好主意,我同意了。”

嵇霖见状,拍着大腿:“好哇,你这个老狐狸,躲在里面不见我,让你徒孙来挡我的话呢是吧。”

“嵇长老哪的话,我这徒孙提议确实是两全之策,况且,他敢如此提议,想必对灵草种植应该有些心得。”陈清挑着眉看向吴诤,吴诤领会,说道:“陈长老所言及时,弟子不才,愿负责看管药园。”陈清不知,吴诤闭关时学习了《灵草辑要》,在灵草种植方面确实有所心得,况且,此番刚好满足了他自己开辟田地种植灵草的想法,只不过,不在地面,而是地下的那个洞府。

“拗不过你们师徒三代,我只说一件事,若是灵草不符合资质,我可是要向宗主提这件事的。”嵇霖说完,飞遁离去。

陈清捋着胡子大笑:“好啊,这样一来,我们以后也可以拿灵草换他的丹药了。”

谢瑾转头看向吴诤:“你可会种植灵草?”

不待吴诤回答,陈清说道:“你可别小瞧了你这徒弟,方才我躲在殿内,嵇霖都未曾知道,你这徒弟神识就已经感知到我了。看来这次闭关没有白费时间精力。”吴诤听完才知道原来神识探查对方,对方是可以感受到的,除非不在对方的感知范围内。

吴诤低头作揖,陈清领谢瑾飞遁离开。

东海省莫峡郡缉凶府大堂。

王宪问下面的林浦:“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浦低着头说道:“老大,你把我调上来这一年,我按照你的要求,广结私交,不过这些捕头都是李府丞一手带出来的,不好下手,倒是外面那些浮浪子弟和泼皮结识了不少。”

王宪听完并不满意,阴着脸说道:“该送礼送礼,该请客请客,你小子别给我吃回扣,把关系打出去,我后面的买卖才好做。不然干再多的活,都落在别人头上。”

“小的明白。”林浦点头如捣蒜,他可太知道王宪有好处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王宪起身正准备离去,突然在林浦身边停下脚步,问道:“最近还有打听到什么事吗?”

林浦凑到王宪耳边说道:“我听说之前漳水亭的刘卓被罢官后,去了清流县投靠了陆县长,也就是现在田亩府的陆鑫陆府丞,他自己当了县长了。”

王宪听完冷哼一声:“这年头,律法都抵不上一座靠山,一个获罪之身,攀了大腿,还当上了县长。这人你要多留意,别到时候给咱们惹乱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