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72"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2468) "东海省莫峡郡郡府。
杨郡守端坐在大堂正中央,念着公文:
“鉴,王宪任我大雍朝东海省莫峡郡临榕县缉凶衙司期间,两次抵御海乱期间,组织有力,保民有方,乃我大雍官员爱民护民之缩影、之典范,为表功绩,经莫峡郡郡守、郡丞及五府研究后联名上表,获东海省省牧、省丞及五司核准,特着原东海省莫峡郡临榕县缉凶衙司王宪升任莫峡郡缉凶府府佐。此文令达。”
“下官遵令。”王宪通过贪墨赈灾拨款向省郡行贿,又以抵御海妖为功绩,升为莫峡郡缉凶府二把手。
杨郡守放下公文后,又拿起一个信封,从信封中拿出一份文书:“这还有一份文书,主要内容就是此次海乱我省三郡均有不同程度受损,鉴于目前海乱频发,且危害一次比一次严重,朝廷特批我省与修仙宗门和商,一同制定个剿灭海妖的法子,为表诚意,官府退还之前占用各宗门的土地。此事与缉凶部门关系密切,还请王府佐熟悉工作后再商议。李府丞,你也将这个消息跟各宗门吹吹风,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回到缉凶府府堂后,王宪坐在下座,跟一把手府丞李寅示好:“李府丞,今后同府为官,在下还需向您多请教。”
李寅坐在府堂上喝茶,配合着王宪打官腔:“王府佐哪的话,您的大名我们早就如雷贯耳了,今后搭班配合,缉凶府的工作,还需我等实心用事,同心合力。”
“这是自然,在下有一事……”王宪故作犹豫,随后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合时宜,不合时宜。”
“贤弟但说无妨,贤弟到任第一件请求都无法满足,岂不是显得我这府丞欺负你新来的府佐不是?”李寅听完把茶杯放下,心中已经猜到王宪想要提拔原手下。
“既如此,在下就斗胆请求。”王宪起身站在府堂中央行礼:“在下当衙司之时,有一得力衙役,用惯了,不知可否……”说完王宪微微抬头,偷看李寅。
李寅一副为难的表情:“于情来说,并非不可。”王宪连连点头,李寅接着说:“但贤弟甫一上任,就提拔亲信下属,我是为贤弟名声考虑。不过贤弟既然开口了,这样,此事你莫要再提,过一阵子,由我提出,如何?”
王宪听完,脸上笑出了褶子,赶紧上前就要给李寅倒茶:“嗨呀,还得是我的好哥哥。”
李寅用手挡在茶杯上,摆摆手:“这人事一事,郡府与县衙不同,这里消息也传得快,传来传去,最终不知传成什么样,贤弟可要万般上心。”
王宪退回大堂中间:“在下向后事多向哥哥请教。”
阳泉宗青巽峰。
吴诤倚在平常修炼的榕树下,还在想着抵御海乱时令人缭乱的斗法。忽然收到谢瑾的传音,赶忙御剑飞行,到大殿前的广场集合。
陈清站在殿门口,向广场上的所有弟子传音:“各位,刚刚接到宗门通知,朝廷鉴于海乱严重,决定和各修仙宗门合作,将之前征用的土地,尽数归还。先宗门决定,为确保安全,由一名筑基期弟子带领十名凝液期弟子前往交接,并清扫土地,期间有发现百姓财物的,一律交给县衙。每个峰各派出一队,我们峰去潮尾亭,由谢管事领队,由其挑选跟随弟子。”
谢瑾上前一步,散出十张蓝色符箓,飞到吴诤和另外九位弟子手中,说道:“收到符箓的,晚上回房做好准备,这张符箓既有防御水属性功法的效果,也能让我感知到你们,千万收好。”
解散后,吴诤回舍房清点自己的物品,看着手中的鱼煞匕,心想:“之前引气期,这玩意只能当普通匕首防身,如今凝液期了,还没找到机会注入灵力认主,今且试试。”
吴诤催动灵力,注入鱼煞匕,只见骨白色的匕身微微泛出绿光,还夹杂着点点紫光。直到鱼煞匕能够催动自如后,吴诤才将其收入储物袋。吴诤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御剑去找谢瑾。
谢瑾洞府洞口并不宏伟,甚至显得有些内敛,嵌在一面如泼墨般的青翠崖壁之上。崖壁缝隙间,生着几株苍劲的老松,枝干虬结,向两侧舒展,像是天然的护法,又似在推拒来客。洞府门前,铺着一层厚厚的碧色苔衣,绒绒的,踩上去无声,却生机盎然。苔衣之上,零星点缀着几簇七星草,叶片细长,在风中轻轻摇曳,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从林间漏下的细碎天光。洞府设置了禁制,以吴诤目前的神识无法感知洞内情况。
“师傅,在吗?”吴诤到谢瑾洞府门口轻唤。
谢瑾单手一挥:“我撤去禁制了,进来吧。”
吴诤漫步入洞,脚步先顿了顿——这洞府是从山体中直接开凿出来的,面积不过两三间屋大小,一眼便能望到头,半分多余装饰也无。地面是打磨得平整光滑的青岩,踩上去凉丝丝的,却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比外头榕树林更纯粹的草木清气,混着一点陈年纸张的墨香。洞内由四周摆放灯台,灯台用灵石照明,中心是一张青石板桌,摊着的公务文书,才知道师傅平日里既要管弟子修炼,又要操持峰内琐事,竟这般俭朴勤勉。左手边是一个书架,摆满了卷轴和书本,分不清是公文还是功法。吴诤见到谢瑾走出,整理神态,恭敬行礼:“弟子吴诤,拜见师傅。”
谢瑾缓缓走出,问道:“你不去整理准备,到我这里何事?”
吴诤坏笑着开口:“徒儿踏入仙途时日不长,承蒙师傅和宗门抬爱,让弟子感受这修仙的其妙,还能够参与此次接收宗门旧地。只是弟子实力低微,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的。这潮尾亭临海,弟子特来找师傅讨个自保的法子,万一有意外,也免得师傅分心照顾。”
“油嘴滑舌,难怪你们凡人官僚都喜欢听好话。”谢瑾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控制一件盾形法宝从角落的木箱飞出,说道:“这个是藤甲盾,注入灵力后还可增加两个本体幻影,绕周身旋转,可以抵挡一些攻击了。”
“谢过师傅。”吴诤收下藤甲盾,却保持行礼姿势。
谢瑾看到,无奈道:“还要?你这性子,古灵精怪的,难怪沈长老找我要人,合着是和她脾气。这书架书籍,你任选一个就是了。”
吴诤谢过后,走到书架观详,书架上摆着各类基础功法典籍,按照五行分类摆放。吴诤走到土属性功法处,大多功法书籍均被翻阅得卷边泛黄,唯独一本崭新如初。吴诤疑问道:“师傅,这本《磐石心经》怎么没翻看痕迹?”
谢瑾听到这个陌生的功法,上前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本功法是嵇霖长老的徒弟上个月拿来跟我换木系阵法的,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要就拿去罢。”
“阵法?”吴诤眼睛一转。
谢瑾看到后吴诤表情后,白了一眼:“待你筑基期我再传授于你,你现在也操作不了。”
“谢师傅!”吴诤满意地回自己的舍房。舍房内,吴诤对藤甲盾注入灵力后催动,果然生成两个幻影,三个护盾随身而转,安全感提高了不少。随后翻开《磐石心经》,凝液期能够学习的不多,吴诤考虑到自己当前实力,挑了土遁术学习。青巽峰表土多是疏松的腐殖土,吴诤刚练土遁控制不好灵力深浅,一钻就穿透了山体,从山脚的土坡里冒了出来,屁股摔了好几次,直至次日卯时,才功法初成。
辰时初,众人乘坐谢瑾放大后的飞艇降落在潮尾亭岸边。谢瑾对众弟子说道:“这里就是潮尾亭宗门旧地,原是一处药园,被官府征收,作为农田。受上次海妖袭击,房舍几已损毁,大家清点一下,带官府衙吏到来,我去交接。”
众弟子听罢,开始清理那些残垣断壁。
忽然吴诤背后一惊,回头一看,谢瑾已飞至半空和海面上的海妖对峙。那是一只四阶妖兽——九爪章鱼妖,相当于人族修炼至筑基后期,且灵智已开,实力与谢瑾匹敌。
海面上不见章鱼妖主体,只见九根触手在空中挥舞,那触手半透明,泛着蓝黑色的光,触手吸盘密密麻麻,似乎要将每个卷到之物牢牢锁死。就跟触手时不时丢来水弹,均被谢瑾防住。
那章鱼妖见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造成危害,便将身一沉,浑身开始旋转,瞬时一道强力的水龙卷向岸边袭来。谢瑾传音道:“你们保护好自己,不要插手!”说罢,谢瑾唤出一把木剑,向前连劈三刀,三道带着风属性的剑气划出,硬生生逆着龙卷方向攻击,竟让这水龙卷瞬间化为一片雨雾。
那章鱼妖见状,借着雨雾遮挡,本体浮出海面,向着岸边喷射墨汁,谢瑾迅速生成护盾格挡,其他墨汁喷至岸边弟子时,谢瑾之前给的符箓自动生成护盾。然而这墨汁十分诡异,粘在护盾上久久不散,谢瑾不得已卸掉护盾才看清前方,这时另一道更大水龙卷已经跟上。谢瑾来不及重新生成护盾,转身躲避的同时,提醒身后弟子:“快闪开!”
其他弟子纷纷撤掉符箓的护盾,向两边散开,而吴诤正在中央,以他的速度根本无法躲避。情急之下,唤出藤甲盾护身,但随着海水漫到岸上,虽未伤到身体,但在刺骨的海水中,吴诤仿佛在逐渐失去灵力。
谢瑾感知到吴诤的符箓上,自己所留的灵力已经消失,但顾全大局,只得交代其他弟子:“快御剑,这海水会吸食灵力,飞到十里开外!”弟子听到后,马上御剑逃离现场。
吴诤在海水中挣扎,但却越来越无力,直到屁股接触到沙滩,疼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发动土遁术,遁入土中。谢瑾神识感知到吴诤,先是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心里一惊,因为他感知不到吴诤的灵力了。然而章鱼妖并不给他间歇,连续发起攻击,使得谢瑾一时间疲于应对。
原来吴诤掉入一处洞穴,洞穴内一汪清泉泛着淡淡蓝光,映着整个洞穴都是蓝色的。吴诤揉了揉屁股,起身查看。洞内生长着零星几株高阶灵草,草药边是一堆空的篮子,洞内还一个木桌,这木桌没有任何腐蚀痕迹,桌上还放着一个药碾子,洞穴中央是一个炼药炉。吴诤边走边看,心里暗叹:“想来是不小心撞入了哪位高人的洞府。”正当吴诤查看灵草时,发现压在篮子中间有一本书籍,上书《灵草辑要》。吴诤正准备抽出,又觉不妥,边高声喊道:“晚辈阳泉宗吴诤,今日遇险,不期误入前辈洞府,请多包涵。若前辈不弃,可否现身,晚辈也好当面致谢。”
吴诤连着喊了三声后,见无人回应,便抽出《灵草辑要》翻看,里面写的都是灵草的种植、培育、功效、炼制等内容。吴诤将书收回储物袋,喊道:“此番当是晚辈与前辈有缘,若前辈当真在此处,还望前辈现身一叙。若是再未现身,晚辈只当前辈已遗弃这洞府了。”
见还是无人回应,吴诤只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便悉数采下灵草,又走到清泉处,发现清泉灵气十足,拿出药瓶,吃了两颗聚气丹,将剩下的低阶丹药不舍地倒掉后,足足装了五瓶清泉水。
吴诤起身时,瞥见清泉对岸似乎还有个架子,便涉水走过去。待近瞧才发现架子上摆放着几个药瓶。吴诤也尽数收入储物袋,只是最底层的一瓶无论如何都拿不起来。疑惑之际,吴诤顺手一转,居然转动了,远处一道石门打开,黑暗中两点红光照出,传出一阵铁器摩擦的声音。
吴诤马上行礼:“前番晚辈几次高呼,不见前辈回应,误以为是前辈所遗弃之洞府,既然前辈在此,晚辈此间所得之物悉数归还。晚辈无意打搅前辈清修,实乃形势所迫,逃难时误入贵府。”
没有回应,只听得铁器摩擦向自己靠近,吴诤稍稍抬头,一道白光向自己射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