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9"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0953) "待到李茂骑马远去,刘亭长才缓缓披着黑袍从巷子走出,回家骑马,沿着海边往阳泉宗疾驰。

李茂一人在官道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站住,前面的人,停下来!”一队四人四马追赶着李茂。

李茂听出了身后是林浦的声音,心底暗暗骂道:“这狗腿子。”随即扬鞭,加快速度。

可是,李茂这个号班又怎么骑得过林浦这些常年骑马奔走的快班,不一会就被赶上了。林浦抢过李茂的马缰,一把勒住,喝道:“李茂,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去送信!”李茂生气地说道。

“送什么信,给我下去。”林浦说完,一把将李茂的马缰提起,马儿上扬奋蹄,将李茂带翻在地。“给我搜他的身!”

跟随林浦的三个舍友立即将李茂按在地上,无论李茂如何挣扎都无法起身,“浦哥,这小子身上是有封信!”

“走,带回衙门给老大发落!”林浦调转马头,让舍友将李茂绑上马,一起带回县衙。

另一头,刘亭长任凭马儿跑到吐沫,仍然持续挥鞭疾驰,忽然马腿一软,将他往前甩了出去。刘亭长双手撑地,艰难地起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马,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阳泉宗走去。刘亭长边走边歇,实在累到不行,找了棵树靠着,忽然收到传音:“刘亭长多日不见,怎的如此狼狈?”

刘亭长听闻,顾不得疲惫,站起身行礼:“仙师可还记得先前约定,必要时予以刘某一定的庇护。”

只见谢瑾站在艇上从空中缓缓下降:“有何要事,入宗再说。”

阳泉宗青巽峰舍房内。

吴诤正在修炼,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吴诤推开门一看,是那日大殿给陈长老拿玉牌的弟子,那人见到吴诤,马上说:“师弟,谢管事叫我带你到宗门大殿。”

吴诤疑惑半夜三更的怎么突然叫他去宗门大殿,便问:“不知师傅是否说明何事?”

“只说是见一位故人。师弟,我这口飞剑较小,还请当心踩空。”那名弟子说着,一柄青铜色的飞剑已在面前悬空。

吴诤跳上飞剑,努力控制平衡,心里一直想着是哪位故人。

转眼间,吴诤就到了宗门大殿门口,进门后看到殿内陈清长老和谢瑾坐在两旁,中间坐着一位素袍老者,正盯着吴诤看。

“这就是师傅说的故人?不认识啊。”吴诤正想着,突然脑子一阵灵光闪过,赶紧行礼:“弟子青巽峰吴诤,拜见柳宗主。”

顿时殿内三人齐笑,谢瑾率先说话:“你看吧,我就说我徒儿够机灵,肯定人猜得出来。”

“这小子心眼子多,那日在殿内跟我交易,把孟炼那老家伙气的半死。”陈清捋着胡须笑道。

柳宗主在主位,虽面带笑意,但仍然有一股严肃的威压感:“我就是宗主,柳攀。按辈分,你是我徒曾孙了,既是徒曾孙,自家人还是机灵点好。不过,你这师傅还是失职,你都凝液期了,还跟我说是引气后期。”

谢瑾起身赔笑,吴诤赶紧说:“不怪师傅,弟子也是一个时辰前,承宗门福缘,刚刚突破凝液期。”

“好了,凡人那套客套就不要拿来了。见见故人吧。”柳攀手一挥,刘亭长从旁屋走出。

“刘亭长,你怎么在这!”吴诤一年前一亮,那日难民安置点一别,再没跟刘亭长相见,不想今日能在阳泉宗再会。

刘亭长见吴诤一身青袍,已然是修士模样,不敢怠慢,恭敬行了个礼,随后将王衙司抓他进牢、在大牢诈出的消息以及如何设计躲开盯梢逃到此的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刘某现今只有一求,请仙家给个自保的法子,我只想迁去内陆安享晚年。”

“你倒是安享晚年了,你为何将李茂拉下水!”吴诤盯着刘亭长,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最恶被他人设计利用。

“这小子是个好人,跟他讲明白道理,他愿意去做,我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为之。”刘亭长赶紧解释。

“好人就该被拿来利用吗!”吴诤对这套说辞十分不满。

“你放心,我在心中写明,想必王衙司不会为难他。”刘亭长继续解释。

缉凶衙门大堂。

王衙司看着下面捆得跟粽子似的李茂,缓缓打开信封,只见上书:“此事与李茂无关,县衙西面五里河边柳树下,白银一百两,孝敬衙司。——刘卓”王衙司看完,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愤恨又被刘亭长摆了一道,但随即压下怒火:“这老狐狸,临走还留个扣子,若我严惩李茂,反倒落他口实,不如做个人情。”想毕,对林浦说:“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李茂好歹也是你们同僚,只是一时疏忽,听信谣言,没必要绑成这样,松开,松开。”见李茂被松绑后跪下行礼,摆摆手:“李茂,你听信谗言,擅离职守,本官罚你一月俸禄,以示惩戒,下次做事长点脑子!下去吧。林浦留下。”

“是。”五人齐声回礼,四人走出大堂。

“这老刘平日到底贪了多少,竟出价一百两保这个小衙役。”王衙司看了看下面的林浦:“你派人给我盯死这个李茂,一有情况马上禀报。还有,你自己一个人去衙门西面五里,河边的柳树下,把那里的东西取回来。”

“是,老大。”林浦行礼后离开。

王衙司独自一人开始盘算:“按照约定,海乱应当是明日一早,就算老刘知道了我跟海妖的事,去阳泉宗汇报了,应该也来不及准备,况且,那蛟妖还留了玉牌这个后手。”

想毕,王衙司拿出信纸,开始写海乱申请拨款和增派人手的请示。

阳泉宗主殿内。

柳攀微微抬手:“好了,吴诤,既然李茂暂无性命之忧,往后多加关注就是,必要时,宗门会出手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海妖,今夜就要动起来,要有海妖随时可能发起袭击的准备。我已传音其他长老到此开会。刘亭长,这符箓你且收好,一年内,凡人刀枪近不得你,高阶以下法器功法上不着你。”

刘亭长收下符箓,低头行礼,退出主殿,经过吴诤时,又对他行了一次礼。吴诤气还没完全消,但念在刘亭长多年照顾自己和家人,此事也是他这个凡人能做到的最极致了,也就眼神回了个礼。

刘亭长刚出门,随即四道遁光飞入,停在大殿中间,分别是孟炼、沈卿、冼峰、嵇霖。四人站在大殿中间,向柳攀行礼:“参见柳宗主。”

柳攀神识一动,主殿的门全部关上。吴诤看到殿内不是筑基就是金丹,还有一个元婴宗主,自己一个凝液期弟子显得格格不入。

柳攀先开口:“大家都坐下吧。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应对海妖一事,此事非同小可,根据目前的情况看,这次海难可能会和之前不同。吴诤,你先说说你所知道的吧。”

吴诤小心翼翼地刚刚坐下,听到宗主叫自己,又马上站了起来:“从我之前在缉凶衙门知道的情况,以及今晚刘亭长透露的消息,我推测,此事可能弄清楚之前海妖为何突然撤退、海妖想潜入我宗所为何事,以及为何会出现在缉凶衙门。”

“嘿,谢师侄,可以呀,你这乖徒弟一下子说到关窍上了,前几日我还看他不顺眼呢!如今啊。”孟炼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吴诤:“如今我认可你小子了,那本《离火凝真诀》送你了,你可得好好练啊,过阵子我叫我徒弟试把试把你。”

吴诤赶紧行礼:“谢过孟师尊。”

陈清让吴诤坐下,接着吴诤的话说道:“从目前看来,这海妖是两头下注了,一方面吃准了东海省各大宗门不出手,让我们这些小宗门只防御不进攻;另一方面和朝廷交易,至于交易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交易的内容,莫不是金丹?陈长老可还记得那些因丹田尽毁而死的弟子吗?”冼峰接话说道。

“既然是交易,不可能只有海妖有好处吧,朝廷的好处是什么?”孟炼追问。

“朝廷的赈灾拨款!和抵御海妖的功绩!”吴诤灵光一闪,突然想通背后的勾当,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此次海乱之后,这王衙司就要高升了。居然拿百姓的性命当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能不能让我下山除掉这厮!”

“虽然如今修仙界不强行干涉俗世这条规矩已破,但修仙者不得灭杀凡人,这是底线。”柳攀严肃地说道。

“那如果,”沈卿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在吴诤听来,仿佛夜间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被清风吹动,响出的沁人心脾的声音:“我是说如果,这厮在海乱中被海妖灭杀了呢?”沈卿说完,还不忘偷偷向吴诤眨眨眼。吴诤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沈卿的幻术了,这女人怎么能够一脸无害,却随口说出杀意十足的话。

“沈师侄,在小辈面前怎的还如此跳脱。”柳攀看向众人。“保护凡人是第一要务,其余的,就看天意了。鉴于海妖有进我宗门的图谋,你们五位长老带领筑基期及以上弟子去海边做好防御准备,我们的防线是临榕县,其他县自有其他宗门防护,不要因战线太长分散了力量。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拜见两位太上长老,请他们神识扫过全宗后,亲赴前线。我刚刚结婴,还需稳固境界,五座峰的管事随我启动护宗大阵,让低阶弟子安心修炼。”柳攀言毕,五位长老立即化作朱、蓝、紫、墨、褐五色遁光飞出主殿。

吴诤愣在原地,没想到海乱这么快又要到来,原来修仙者是这么庇护凡人的。谢瑾走到吴诤跟前,给了吴诤一本书和一口剑,书面没有任何文字,谢瑾解释说:“这是凝气期可以学习的一些日常功法,比如御物、传音、动用神识等等,待你学会了,这口飞剑就给你用吧。”

阳泉宗青巽峰下。

吴诤回到经常练功的榕树下,准备打坐修炼,随着远处太阳微微升起,微风拂动,树上鸟窝里的雏鸟开始叽喳乱叫,树叶沙沙作响,蝉鸣此起彼伏,水流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刺耳。吴诤皱着眉,心中默念:“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念罢,眉头微舒。

然而刚刚东边的天刚刚的鱼肚白,随即被黑云覆盖,闷雷滚滚。

阳泉宗主峰升起一道明亮的光柱,另外五峰也紧接着升起光柱,从主峰光柱散开,由五峰光柱接力,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宗门的护宗大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