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8"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3092) "缉凶衙门大牢。
“嗨呀,老刘啊,前面那些也是上面压下来的,你懂得。”王衙司带着玩味的神情为刘亭长整理衣服,又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我可是费了周章,给你撇了关系,就按照贪污一事进行处理。而且,大家都懂,上面发的那些点银饷,哪里够一个衙门、一个亭吃穿用度、迎来送往的,我跟上面说了,你这贪污的款项在海乱中自己拿出来救济灾民了,都是公心,没有私心,这才只留下关押这一项,免了罚款充公啊。”
“有劳王衙司费心了,在下感激不尽。”刘亭长皮笑肉不笑地行礼。“在下还有一事请教,按照大雍律法,这戴罪之人……?”
王衙司表情僵住,随即恢复满脸堆笑:“害,老刘啊,这个我实在没办法争取,这几日上级文书在路上了,到时候贤弟再依律免去亭长,改回白身。”
“在下自然明白,衙司和上级也是秉公执法,是在下心术不正,愧对栽培。”刘亭长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将满是灰尘的脸洗净:“在下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去往内陆避这海乱。”
王衙司一听,一时慌乱:“贤弟哪的话,这海妖在你我上下同心抵御下,早已褪去,何故有此海乱一说?”
刘亭长露出了不明显的得逞似的笑意,说道:“海妖一日不灭,终究会再来,现在无责一身轻,与其提心吊胆过日子,倒不如贪图个心安自在。”
王衙司听完,心里长舒一口气,陪笑说道:“那自然是,还是贤弟有打算。要不要我帮你备个车马?”说着带头走出大牢,。
“些许小事,不需劳烦衙司了,在下自己安排。”刘亭长在后面跟着,到大门口时,看了一眼看门的牢役,牢役向刘亭长点了点头,刘亭长看到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原来在牢期间,这牢役听说这刘亭长是贪污进的牢,想着敲一笔竹杠,又担心这人还是亭长在身,就旁敲侧击,被刘亭长猜到目的,反为利用,许了这牢役不少好处,才了解到吴诤的舍友李茂一个人住,还是号班晚班,便让这个牢役在打饭期间找到李茂,约定自己出狱当夜在清风茶馆门口见面。
看着牢外的阳光,刘亭长觉得刺眼,下意识遮住了眼睛。王衙司见状,假意客气了一下:“贤弟在里面受苦了。我衙门还有其他事,就送到这了。”
刘亭长回礼后,径直走回家。一路上刘亭长发现越走越荒凉,人烟越来越少,看来受上次海乱影响,很多居民不管是否受灾,都往内陆搬迁了。刘亭长叹了口气,这些人世代捕鱼为业,如今离开了祖地,又得换一个谋生手段。大乾也好、大雍也罢,从来天灾人祸,受苦的始终是底层百姓。还好自己还有些其他私产,不至于一下跌入一穷二白、白手起家。
回到家中,刘亭长辞退了管家和其他下人,还给了些盘缠。刘亭长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信后,装进信封,揣入胸口,忽而觉得不妥,又写了一封,才从箱子里掏出阳泉宗玉牌,和书信一起揣入胸口。
阳泉宗炼丹房内。
吴诤清点自己炼制的补充灵力的丹药:“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还是只能达到十存四五的概率。”吴诤摇摇头,将这些丹药收入瓶中后,又收入储物袋。
吴诤出门后,走向泠狭峰。远远望见一座高峰,茂密的树丛下,几眼清泉从半山腰处流出,汇集成瀑布,倾斜而下,成了炼器淬火的绝佳冷却水源。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山上,而是山脚下。
山脚下,道路两旁坐落着由阳泉宗弟子支开的炼制法器、法宝的店铺,修仙者后期均有点石成金的功法,不再使用凡人的钱财交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灵石的东西,若没有灵石,也可以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用阵法、丹药、草药、法器、法宝等相互交易。
山脚下人声鼎沸,有的商铺门可罗雀,有的商铺几名弟子为了一件法器而争吵,看来修仙界的交易也要看口碑。吴诤挑了一个没人的商铺,看了一下面上的法器,除了刀、盾、鞭等凡人常用的武器外形,还有镜子、瓶子、卷轴、手帕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开店的弟子见吴诤驻足,笑脸相迎:“这位道友,不知想要些什么法器?”
“我叫吴诤,我对法器这方面不甚了解,不知可否讲解一二?”吴诤尽量装作自己懂得一点,免得后续交易被敲诈。
“无妨,我叫郑恭,幸会。这法器、丹药、符箓、阵法虽然炼制方式不同,但分级却相同,为统一九品分级:一至三品为凡阶、四至六品为低阶、七至九品为高阶,至于九品之上的鸿蒙至宝,那是可遇不可求,即便我们拿到,也没有足够的法力催动。我这水平,也只能练些低阶法器,故而生意没有其他人那么好。”郑恭越说越失落。
“郑兄这说哪里的话,我目前也只能炼制低阶丹药,但凡刻苦,必有精进。”吴诤笑着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想到自己随身使用的匕首在上次蟹妖袭击中不知道掉哪去了,指了指桌上匕首形状的法器:“这柄匕首,如何?”
“吴兄好眼力,这柄匕首是二阶鳞甲鱼妖头骨炼制,名叫鱼煞匕,催动灵力后,自动淬毒,但凡伤破表皮,毒素迅速融入骨髓,瞬间力软筋麻,无力抵敌。只要……十”郑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刚想翻面,又看了一眼其他商铺人头攒动,只得说出:“算了,看在缘分一场,吴兄,五枚,五枚低阶聚气丹药即可。”
“既然郑兄仗义,吴某也不能差意思。”吴诤从储物袋掏出几株草药:“这几株低阶草药,一并付与郑兄。”
“嗨呀,吴兄慷慨,郑某日后一定勤加练习,向后吴兄若有高阶材料,郑某低价帮忙炼制。”郑恭笑嘻嘻地收下丹药和草药。
吴诤拿着鱼煞匕在手上掂了掂,“还算趁手。”便收入储物袋,“等突破凝气后,要缠着师傅带我猎杀些妖兽才好。”
随着日头向西,吴诤回到青巽峰,找到他日常修行的榕树下,随手一挥,荧光点点,这“萤火引”吴诤已运用地炉火纯青。借着微光,吴诤看到榕树上一个鸟窝,吴诤跳上树杈,蹲下观察,看到窝内竟然有一只雏鸟,被吴诤随身火光惊醒后,开始叽叽喳喳张口求食。吴诤想着逗一逗这只鸟,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火团,雏鸟随着火团移动而移动,就在此时,吴诤发现这鸟窝除了枯枝筑成,还夹着一块碎帕。吴诤忍着被雏鸟叼啄疼痛,小心翼翼地取出碎帕,上面是他无法辨别的文字和图案,收下碎帕后回到地面上。雏鸟出于天性,周遭变暗后,不再出声。
入夜后,吴诤吃了几枚聚气丹,开始打坐修炼。吴诤周身开始出现淡青色凝气,从脚底流入身子,随着经脉运行周天,将体内杂气推至鼻息呼出,接着顺着肺腑流入丹田。通过内观,丹田一片混沌,青色灵气仿佛云海翻腾一般,在丹田处翻涌。吴诤持续运行《踵息法》,配合聚气丹,谨慎控制体内灵气平衡。
“按照师傅所写的心得,丹田灵气充盈后,用过多的灵气形成高压,让灵气压缩凝练至液化,相较于那些能够自主凝练灵气的修士,这属于笨法子了,如何保证不行岔气的情况下不断吸收灵气,让灵气充盈是关键。”
随着吴诤不断吸纳灵气,周身三尺内的空气先有了细微变化——原本弥散的淡青凝气不再飘散,而是将自身笼罩,看着像蒙了层半透明的青纱。他坐着的草地旁,几簇原本他踩过的蔫巴巴的野草,被溢出的灵气拂过,重新挺立,尖部悄悄上涨半分,颜色从灰绿转成了深翠。身后榕树垂下来的几缕根须,开始疯也似生长。树上筑成鸟窝的枯枝,居然也缓缓长出了气根,垂在空中,吸收这充沛的灵气。
随着体内的灵气愈发充沛,吴诤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自外界涌入的青色灵气封堵在经脉之外,旋即心神全然沉入体内。吴诤开始牵引着周身奔涌的五行灵力,归拢向丹田一处。虽然一下控制和压制这么多的灵气有些费神,但比起柳宗主结婴那次,让天地变色的灵气潮汐,吴诤处理起来还能勉强应对。充斥整个丹田丹田的灵气已浓厚到青绿色,丹田内壁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张力,仿佛有个无形的磨盘在反复碾压。随着吴诤操纵灵气不断加压,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攥紧,青绿色灵气向着核心疯狂坍缩。一瞬间,灵气消失,化作无数青绿色水滴,在丹田内下起了“雨”,落下的灵液积在丹田底部,滋养着丹田,半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滴灵液在丹田低落,漾起一阵波纹,丹田内所有灵气化作浅浅一汪液体。
这就是修仙者每个阶段能够调用灵力的区别,引气期修士满打满算能够调动几乎撑爆自身的灵气,仅仅是凝液期修士的冰山一角。
吴诤调和气息后,收功起身。周遭安静得出奇,这时吴诤才看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惊叹于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他张开双臂,,感受着徐徐微风,仿佛能够看到树上雏鸟东张西望,不敢出声,看到前方溪流鱼儿吃下水面落叶后又吐出,看到底下种子正在破壳发芽,看到二十丈外蟋蟀从一簇草丛跳向另一簇草丛……“这就是师傅所说的神识吗,那我到县衙报到那天能够知道林浦他们的表情对话、入海口能够感知身后蟹妖的攻击也就能说得通了。”
吴诤掸了掸身上的落叶,回到自己的房间。自从拜入青巽峰,吴诤忙于修炼,加上没有随身物品,便很少回房间。宗门弟子一人一间房间,供日常休息打坐使用,不过因为灵气较低,弟子们通常会自己寻一处清静安全且灵气较足的地方打坐,突破筑基期后可自己选择地方开洞府。
吴诤开门后,将储物袋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面上:一柄鱼煞匕,四瓶共十九颗丹药,一个便携炼丹小炉,七株低阶草药,一块有不明文字和团的碎帕,一本《踵息法》,一本《离火凝真诀》。“法宝、炼丹、功法都有了,法宝还差护身的法宝,炼丹的成功率还需提升,炼器、阵法、符箓也要多学习,这修仙之途还有好多需要涉足的。对了,我记得《离火凝真诀》有一个护身的功法,凝气期才可学习,我的记得是叫什么来着?”说罢,吴诤翻开《离火凝真诀》找寻,“对,火盾术,将火系灵气凝聚在周身,结成护盾的功法。原来萤火引不仅是照明,还是为火盾术打基础。功法之间居然还可相互转换、相辅相成,有趣有趣!”
清风茶馆门口。
李茂跑向一个人影:“站住!什么人!宵禁了不知道吗?”
“官爷,小的知道宵禁,但有急事不得不出来。”那人影哀求地说道。
“宵禁就是宵禁,天大的事明天日出再说。”李茂加快脚步,只见那人拐进巷子里,李茂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拐进巷子里,将这人影抵在墙上。
“官爷明鉴,小的要去送信。”
“什么信非要连夜送?”
“救命的信。”
“救谁的命?”
“百姓的命。”
“刘亭长!”李茂对完口号,将该人松开。
“你就是李茂吧,吴诤的信中说过你。”刘亭长缓缓脱下黑斗篷。
刘亭长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交给李茂:“小友,既然吴诤信得过你,那我也信得过你,我这里有一封信,确实是用于救百姓命的。望你千万交到阳泉宗,只有修仙者才能护得百姓。”
“为何?又是海乱?”李茂惊讶之余,还存有疑虑。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但我今天在牢房诈了王衙司一诈,看来就在这几日了,早些准备,也能多救些人。”刘亭长说话语速越来越快,让人感觉越来越紧张。
“那你呢?”李茂看着刘亭长着急的神色,开始相信他的话。
“你骑马前往那棵大榕树处送信,我已经被王衙司盯上了,今夜我们虽然有所掩护,但不排除他们还会起疑,我走另外一条路吸引他们注意。”刘亭长说着,拍了拍李茂的肩膀:“沿海的安危,拜托你了。”
“好,刘亭长保重。”李茂说完就走出巷子,到清风茶馆后院翻身上马,向阳泉宗方向疾驰而去。
刘亭长在阴影处,等着马蹄声远去,低声说道:“还是这小子单纯,不像吴诤那么多心眼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