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7"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2322) "缉凶衙门舍房内。

林浦一行四人走后,李茂才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床脚的杂物箱。那是吴诤的杂物箱,李茂在打饭期间,偶然听见负责牢狱的快班说了因吴诤失踪叛逃,刘亭长被关押一事,心想吴诤不是这种人,事实肯定不像传闻说的那般,想着帮吴诤保管个人东西,便帮他把衣服和床都收拾了一番,又担心万一再来个新来的衙役不守规矩把这箱子给拿了,便放到了自己的床脚,没想到阴差阳错帮了大忙。

如今看到王衙司已经命人查抄吴诤的东西,为保险起见,李茂赶紧把吴诤杂物箱里的东西全部倒进自己的衣柜,又拿了自己的几件脏衣服丢入杂物箱,又想了想,将自己的一小袋茶叶也放进箱子,这才放心将箱子放在门后,仍旧躺下。

在李茂心里,吴诤虽然平日话不多,但终归是他在衙门的第一个朋友,日常聊天之中也未见有何歹心,更是是将他平等对待,相互尊重,这与平日那些嚣张跋扈的同僚不同,故而下意识的想为吴诤做点事。

李茂睡不着,他不清楚吴诤到底犯了什么事,亦或是哪里触恼了王衙司,更不清楚他现在何处,只能希望还有再见的时候,他相信吴诤肯定会跟他说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林浦又带着人进门,嚷嚷着:“箱子呢?箱子呢?”

李茂装作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问道:“什么箱子呀?”

“你别装傻,就是那个姓吴的第一天来时带的一个竹编箱子!”林浦瞪着李茂。

“我似乎记得,我当天值夜,回来就再没见到了。”李茂装作害怕地说道,身子已礼貌地站起。

“浦哥,找到了,在这。我看看藏了什么宝贝。”林浦的舍友兴奋地从门后抱出箱子,正准备打开,被林浦按住,呵道:“你知道老大要找什么东西,你就打开,万一老大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说你藏起来的你自己去解释?搬到大堂去!”那人只得悻悻地抱着箱子,跟随林浦出门。

李茂这才喘了口气,望着敞开的房门,又为吴诤揪了一把心。

“老大,箱子找到了,您看看,小的们可都不敢打开,生怕丢了什么东西!”林浦谄媚地笑着向王衙司汇报。

“翻翻看。”

“好嘞。”林浦打开杂物箱,来回翻了好几遍才确认,回复道:“老大,就几件脏衣服,一袋茶叶。这么穷酸,难怪那天衣服都打补丁了才向您申请新号衣呢。”

王衙司听完,闭着眼,想了一阵,才开口:“你们退下吧。”说完,便起身前往大牢。

刘亭长听见大牢打开的声音,是粗铁门闩被抽开的动静,接着锁在门上的大粗铁链碰撞声,紧接着门轴带着积年的锈滞,碾出一长声刺耳的声音,脚步声便在这时响了,这步伐声音节奏,一听就是官步。鞋底和石板碰撞的声音,逐渐变大,向自己靠近。刘亭长是个聪明人,猜到了王衙司可能会去找自己给吴诤写过的信,心里已有打算,早早躬身行礼,等候王衙司。

王衙司看到刘亭长,叫牢头开门,自己走了进去,扶起刘亭长:“老刘啊,想通了没?”

“王衙司,在下委实不知,还请衙司提醒一二。”

“好,那我就提醒提醒你。”王衙司一手搭在刘亭长肩上,缓缓绕着他走,“你与那小子的书信往来,全都被我翻出,你现在供出,我还有机会救你。”

“全都。这老小子搁这诈我呢。”刘亭长心里有了计较,继续装傻:“在下从未与吴诤书信往来,衙司翻出的又是何人的书信,若真是署名我与吴诤,还请衙司辨明笔迹,揪出陷害在下之人。”

“你!”王衙司一时语塞,马上又问:“你当真死扛到底?”

“并非在下不配合衙司,只是在下实在不知道实情,如何交代?”刘亭长表面仍然表现得恭敬,内心已经确认了:吴诤确实按照他书信最后留言,将书信烧毁。

“哼!”王衙司一甩袖子,背身离开,心里考虑到:“且再关他几天,过几天就说自己按照贪污罪名帮他开罪,到时候面子上都过得去,毕竟老刘在其他衙门还有其他靠山,万一闹大了,自己不一定压得住。”

阳泉宗,青巽峰。

“好,好,好,引气中期了,在家也没少练吧。我说过,这里木灵力充沛,补你五行,对你修行大有益处。”谢瑾站在一棵榕树下,满意地看着吴诤。只见吴诤身披一袭阳泉宗制式弟子袍,青袍颜色沉静温润,衬得他原本受风吹日晒粗糙的脸颊竟有了几分书卷气。袍子宽大而舒展,肩线平直。腰间束着一条浅豆绿的丝绦,勒出了尚且单薄的腰身,丝绦上挂着那枚崭新的玉牌,随着他小幅度的动作在袍子上轻轻磕碰。吴诤穿惯了号衣的紧身感,有点不习惯这宽袍大袖,自己扯了一条榕树的气根当作袖袢,将袖子撸到手肘处。

吴诤发觉谢瑾正在观察自己的袖袢,有点不好意思:“师傅,徒弟实在不习惯这么宽松的袖口。”

谢瑾摆摆手,笑着说:“无妨,怎么舒服怎么来便是。”说着手指一指,从储物袋飞出一本功法:“这是《离火凝真诀》,我从孟炼长老那里替你借来的,防身适用,不过,目前不可多用,你本身木灵气就不足,别让这功法给你烧光咯。”

“谢过师傅。”吴诤赶紧双手接住,轻抚封面。

“哦还有。”谢瑾本想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吴诤说:“虽然是为师借的功法,但归还拜谢还得你亲自去。有借有还有礼数,后续也好找他要其他功法,他那边功法可多着呢。”

“弟子明白。”吴诤看着师傅飞走,翻开《离火凝真诀》,按照法门修行,最初感觉指尖发热,再运行几次,开始飘出阵阵青烟。吴诤见状,反复吐吸了几次,运转几轮周天,再次按照法门催动,果然指尖跳跃出火焰。收功后,吴诤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看来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本功法还是消耗过大。”

接下来的几日,吴诤不是听课学习,便是找一处清静地修炼,几次去求谢瑾要增长修为的丹药,却被谢瑾以不可贪功冒进、投机取巧而拒绝。其间还发生过一次天地异变,但无论哪位弟子问询,长老和管事均绝口不谈。

经过几日的了解,吴诤逐渐掌握了修炼境界的区别:

当前自己在引气期,即:引天地浊气入体,洗髓伐脉,脱离凡胎,可徒手劈石、百病不侵,寿数百年。多数凡人修士终生止步于此。自己下一个境界——凝液期,体内元气凝炼成液态灵力,丹田成形,可御使低阶法术、操控下品法器,正式踏入修仙门槛。师傅的筑基期,能够固化灵力根基,筑修仙道基,寿数三百载,可短途御空。道基分三六九等,凡基、灵基、仙基,先天决定修士上限,后天更改难如登天。而陈长老已是金丹期了,丹田灵力凝聚金丹,圆融无漏,灵力生生不息,寿数八百载。金丹开裂、破碎是修士常态,心魔滋生,业力缠身,是第一道生死坎。至于元婴期,金丹破茧化婴,孕育出自身道胎元神,可元神出窍、肉身重塑,寿数千载。自己至今都没见过。

七日后的凌晨,阳泉宗青巽峰的榕树下。

“莫说见识元婴期了,眼前自己突破至凝液期才是要紧,需去问问师傅有没有进阶凝液需要注意的。”已修炼至引气后期的吴诤微微睁眼,阳光通过榕树叶晒在吴诤脸上,吴诤掸了掸青袍上的露水和落叶,收去了周身的点点荧光,这是吴诤夜间修炼时照明所用的“萤火引”,也是《离火凝真诀》中的功法。随后起身前往大殿。

上山的路上,阶旁的榕须垂得低,随风轻轻摇摆,须尖沾的露水偶尔滴落。吴诤欣赏着青巽峰的环境,山路两边的树多是小叶榕,枝桠交叠,把天漏成碎蓝的块,偶尔有片老叶飘下来,边儿卷着,走到半山腰,能瞥见云间另外几座峰,偶有几名凝液弟子御剑在空中飞行。

走到大堂门口,只见谢瑾刚好出门,吴诤迎了上去:“师傅,弟子前来讨教一些突破凝液期的注意事项。”

“你这几日安心修习《踵息法》,先把底子打扎实了,底子不扎实,到了筑基期也只是凡基,虽说这《踵息法》修炼起来平平无奇,但贵在坚持,待你将此法运用如呼吸一般,或可在筑基前修补自身不足,提升道基等次。这几天炼丹、炼器、阵法那些也别荒废。”谢瑾语重心长地交代。

“弟子谨记。”吴诤拜谢后,问道:“师傅这么早是要去哪里?”

“柳宗主出关了,刚刚传音唤我等前去。”谢瑾说话间,已经掏出他的飞艇。

“那柳宗主是什么境界?”吴诤好奇地问道。

谢瑾踏上飞艇,回头答道:“此次出关,柳宗主突破元婴期,算上二位太上长老,我宗也有三名元婴修士了。你好生修炼,我先去了。还有,这是我之前突破凝液心得,此次不知何时能够回来教导你,这门《踵息法》,宗门除了你我二人,少有人修炼,你若有机缘突破凝液期,再打开看吧。”谢瑾给了一张对折的纸,随后一阵风吹起,飞艇已经飞远了。

“结婴啊,前几日的天地异变,莫不就是柳宗主突破原因引起的?太震撼了!”吴诤对那日情形久久不能忘怀:

那日,吴诤正在修炼《踵息法》,一时间,整座青巽峰先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并非无声,而是风停了。原本从山壑间吹拂而过的风,在这一刹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攥住,凝滞在了半空。紧接着,天色变了。原本被榕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迅速被一种极深的、沉淀了万古岁月的青金色取代。云层并非堆积,而是从四面八方的高空向阳泉宗主峰头顶坍缩汇聚,中心处凹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琉璃般的金光。轰的一声雷响,不是从天上劈下,而是从地底炸起。整座山体微微一颤,吴诤身下的青石台阶传来一阵酥麻的震感,顺着他盘坐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随即,五行元气彻底暴走。他身边的千年古榕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那是树干在急速生长。仅仅是呼吸之间,粗壮的树枝又暴涨了一圈,翠绿的叶片瞬间转为深墨色,疯狂地向主峰方向,向阳而生般生长。在这天地伟力面前,吴诤感到浓郁五行灵气顺着他的脚掌疯狂往体内钻,根本不容他主动吸纳,吴诤努力压制体内那充裕、乱窜的灵气,谨慎地控制着体内的平衡。突然轰的第二声雷响,一切又似乎消失了,吴诤像是压在身上的巨石被搬开一样,浑身一软,瘫倒在石阶上,冷汗早已湿透了青袍。为了排泄掉身上充沛到自己无法容纳的灵气,他颤抖着抬起手,运起捻火诀,发现指尖那点原本只有绿豆大的星火,此刻竟然自行燃起,大如鸽卵,且色泽比之前凝实了十倍不止,火苗外围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也正是那日的灵气充沛,配以《踵息法》引气调和,吴诤的修为才涨的如此之快,在当日修炼至引气后期。

吴诤回想自己在缉凶衙门的所作所为,愈发后怕:“这就是元婴级别的灵力波动吗?难怪都说元婴之下皆蝼蚁,自己在这股没有敌意的灵力波动下,已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若是类比元婴的七、八级化形大妖攻杀我,我撑不过瞬间便形神俱灭了。”

东海海底。

“哈~嘁!”寒蛟妖打了个喷嚏,眼冒冷光,继续说:“初定于明日,我族主攻临榕县,前线主力压上,就算多一位元婴又如何,不给他巩固境界的时间,此外,我还给他们安排了个惊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