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5"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10395) "“谢瑾!刚好,我有事跟你们说!”吴诤听到谢瑾的声音,赶紧扯下炉子上的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

“官爷放心,这里早就设下我宗禁制,其他人无法进入,官爷准备好了告知我即可。”谢瑾言语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吴诤穿上仍旧黏糊糊的衣服,回答道:“我这边好了。”话音刚落,空间内凭空出现一个圆形光圈,光圈内的画面是阳泉宗大殿,里面除了陈清长老和谢瑾,还有其他的修士坐在椅子上。吴诤小心翼翼地踏入光圈,随即感觉后背有一股力量将他推进。吴诤一个踉跄踏入大殿,身后光圈随着随着陈清长老一挥手立即消失。

大殿内,陈清长老坐在大殿主位,两侧分别坐着四名穿着朱、蓝、青、墨、褐等颜色袍子的修士,其中就包含谢瑾。吴诤马上行礼,又抬头看了一眼陈清,陈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吴小友,你刚刚说有事要跟谢瑾说,是何事?在座的都是我阳泉宗的长老和管事,如果事关我宗,请在此明言。”

吴诤又行了一次礼,回复道:“在此之前,还请陈长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请陈长老说明为何前几日安排谢瑾在入海口与我相遇,又和我说了那些话,此外,又为何送我《踵息法》和救命丹药?还有,谢瑾说我刚刚所在的地方外围已下了宗门禁制,为何我能够自由进入?”吴诤低着头行礼,等待答复。这只是他的怀疑,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些早有安排,为证实心中想法,只能诈一诈看他们的反应。

陈清震惊地看着吴诤,他不知道是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还是谢瑾的行事留了首尾,但既然能猜到这一层,那么他对玉牌的推测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大殿左侧首位穿着朱袍的修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呵道:“你这孺子,怎敢对陈长老这么说话,当我宗是交易卖场吗!”

陈清打断朱袍修士的呵斥,笑着对吴诤说:“我答应你的要求,还请小友先如实相告。”

吴诤证实了心中的想法,满意地说:“各位阳泉宗长老、管事,据我个人推测,我那日送信时归还的玉牌或有蹊跷,请各位详查。”

“此事可有依据?”在陈清说话间,谢瑾已传音令弟子去库房取玉牌。

吴诤将自己在空间内的推论说了一遍,看着在座的各位,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陈清知道吴诤所想,便说道:“刘亭长在一次年终上报工作时,也撞见了王衙司和海妖暗通一事,刘亭长没有小友那么大的好奇心,就当做没看过压在心底,然而他也害怕王衙司起疑,给自己留了一手,找到我宗,让我宗必要时予以一定的保护。我答应了刘亭长,那时我们安排的说书人被县里下令驱走,我便让他找一名爱打听事的衙役,方便我们继续将海妖作乱的传闻传出,只为朝廷能够重视修仙者、修仙宗门,莫再征收地界,不想竟是小友,也没想到小友既然能够藏下这么大心事。当夜谢管事向我说明了小友的根骨,也就是当夜谢管事为你算的那些,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小友虽然命格有缺,但若能修道,取天地之气而补不足,也是顺应天道之举。然修仙界有规定,不得参与凡间事,也不得强行拉人修仙,故而给了小友一瓶丹药,一本功法,既然小友学了《踵息法》,便是有仙缘,丹药名称凝神丹,可稳固心神、补充灵气,看小友脸色,应当是也已经服用了。至于禁制,小友习得我宗《踵息法》,身上也无其他功法传承,禁制将小友识为我宗弟子,自然可自由进出。不知此番回答,小友满意否?”

吴诤一下子接收这么多自己所不知的信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就在此时,谢瑾的弟子将玉牌取来,陈清手一挥,那枚玉牌从弟子的双手的托盘里飞至陈清手中。陈清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玉牌,随即一掌销毁,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小友所说无误,玉牌确实被人动了手脚。这玉牌上藏进了一股灵力,与我以前见过的一致,是一种能够和施术之人在一定范围内互换位置的功法。”

“竟有如此诡异功法!”仍是那名红衣修士先坐不住。

“是了,老夫谨代表阳泉宗谢过小友。”陈清向吴诤行了个大礼,吴诤赶忙回礼。

陈清接着问吴诤:“此间之事,不知小友如何计较,向后如何处置?”

“方才听谢管事所说,追兵临近,看来王衙司那边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缉凶衙门是待不下去了,在这临榕县怕是也没有我落脚之地了,况且海妖不是我能够应对的,若不弃,希望得到宗门庇护,此外,我还想去清安镇见见……算了。”吴诤想到自己已被盯上,若贸然前去见自己的父母,或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就作罢。

“既如此,你拜入谢瑾门下,加入青巽峰,如何?”

“谢过陈长老。拜见师傅。”吴诤低头先后向陈清和谢瑾行礼。

缉凶衙门大牢。

缉凶衙门的大牢藏在衙署最后,背阴,终年晒不到日头。甬道两侧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地面永远汪着一层水,不知是地底渗出来的,还是犯人泼出来的。每间牢房都只有墙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孔,正对着后院的水沟,风从孔里钻进来,不是凉,是阴,贴着后颈往骨头缝里钻。墙角堆着半湿的蒿草,是给犯人当铺盖的。最里头那间死牢,天花板上凝着密密麻麻的水珠,一颗挨一颗,久了就“嗒”地掉下来,砸在犯人蓬乱的头发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人浑身一哆嗦。墙壁上还留着几道暗红色的抓痕,不知是哪任犯人临死前挠的,被潮气一熏,红痕泛着黑,像干涸的血泪。远处牢房里传来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在空荡的甬道里撞出回音,听得人后脊发凉。

王衙司在一间环境稍好点的牢门外趾高气扬地说道:“老刘,咱俩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承认了吧,我坐镇缉凶衙门,也能通融。”

“王衙司,在下实不知啊。那小子自从回县衙报到,在下就再也没见过他,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刘亭长穿着囚衣、带着镣铐,但衣着整洁,不曾被动刑,他跪着说道:“若是衙司拿在下前来时所说的贪污,在下确实平日有些私产,但这海乱一起,早都没了,你说吴诤那小子是修仙者,我确实不知。”

“老刘,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觉得一个正常衙役,能有那么敏捷的身形,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吗,一天在海乱中救下上百人,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知道他是修仙者,你为何长期借调,不让我接触他?”王衙司将他准备好的问话像连发弩一般一个一个抛给刘亭长。

“王衙司也记得,那小子是在下孝敬衙司的时候推荐的,他本是村里一渔户家的小孩,机缘巧合在下让这家人帮着打点一处产业,在下私下也受了他们家不少益处,故而答应他们能够日日见到儿子。他们家就是普通渔户,怎么会是修仙者。”刘亭长满脸堆笑地回答。

“那么,那小子家人现在何处?”王衙司着急追问。

刘亭长想到若招出吴诤父母所在,自己家眷也会被王衙司当作要挟,便故作叹息,答道:“唉。那小子运气不好,家人都在海乱中走失了,生死不明,怕不是死了。”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到底该不该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里吧!”看着死活不肯开口的刘亭长,王衙司撂下一句狠话就走出大牢,狠狠的一甩,关上大门。

王衙司刚出门,就撞见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林浦一干人,对着笑喊他“老大”。王衙司嫌弃地看着他们,问道:“找到了吗?”

“小的无能,小的们在井底前后找了一个时辰,人都快在里面呆发霉了,没见到人影。只看到井底一串脚印,一路跟过去就突然断了。”林浦低着头说道。

“脚印断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飞了?”王衙司突然想到寒蛟妖说过,吴诤已是引气初期,虽然不知道引气初期有什么神通,但还真有可能飞了,想着回库房跟寒蛟妖确认一下,便接着问:“井口留人看守了没有?”

“留了,不过,老大,上次海妖莫名其妙撤退了,怕还会有海乱,那边是不是留一个人不安全啊。”林浦小心问道。

“谁说还会海乱?再说按动摇军心、散播流言给你们办了!怕出事就多安排人手,快班都给你安排了还不够吗?”王衙司呵斥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库房。

缉凶衙门库房内。

“上仙,请教一下,请问引气初期有何神通?”王衙司小心翼翼地问寒蛟妖。

“按你们人类的话说,引气期,就是引天地浊气入体,洗髓伐脉,脱离凡胎,可徒手劈石、百病不侵,寿数百年。初期,应该也只算个身体强劲点的人吧。”寒蛟妖一边引灵力操控阵法炼化金丹,一边回答。

“那会飞吗?”王衙司追问。

“就算你们人类凝液期,都只能御物才能飞行。引气怎么可能,也就到了筑基能够短途飞行一阵。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寒蛟妖反问。

王衙司把林浦回报的情况说了一遍,寒蛟妖听完,思考了一阵,回答:“应该是那里设了禁制,普通人进不去,也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那小子应该逃到阳泉宗了。”

“阳泉宗?这可麻烦了。”王衙司着急地拍着手,来回踱步。

“怕什么,我这些金丹还一个半时辰炼化完毕,等我带回我族据点,再起海乱,等宗门高阶修士都到前线,到时候我通过那枚玉牌进入阳泉宗,随手杀了一个引气初期的小鬼还不是顺手的事。”寒蛟妖不耐烦地回答,连看都不看一眼王衙司。

“上仙高明,这次打算攻打到何处?”王衙司谄媚赔笑问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