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4"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180) "“我就知道!”吴诤向冰锥丢出海螺,以极快的速度下蹲侧身,单手撑在地上,堪堪躲过了冰锥。只见冰锥扎在沙滩上,周围立马因为冷气而结霜。吴诤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自信了,他本想着自己那次受伤后莫名其妙力气和反应能力明显提升,再不济也有阳泉宗陈清长老的符箓保命,但眼下似乎他在拿命作赌。
吴诤来不及去看是谁发动的攻击,顺势腿部发力,飞也似地往西跑,想要远离海岸,想要寻马,发现马儿早已吓跑。
只听得“嗖嗖嗖”三声,三枚冰锥袭来。吴诤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身后传来“铛铛铛”三声,自己却没有受伤。原来是陈清送给他的符箓飞出,散开,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护罩。
吴诤捂着胸口喘着气,瘫坐在地上,这时才看清袭击者的面貌,原来是一只蟹妖。只见那妖站在海浪上,头顶如黑豆般的眼球分辨不出在看向何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吐着泡沫,青黑色的硬壳上覆着一层滑腻的苔藓,仿佛浸泡多年,一钳巨大无比,挡在身前像是不可击破的盾牌,另一钳较小,夹着一杆青黑色三角叉,三角叉顶部泛着冷冷的蓝光,冰锥便是由此发出,此时倒像是在蓄力。
吴诤不知这个护盾还能维持多久,还能够抵挡几次攻击,不敢托大,回身便跑,不敢回头。
那蟹妖吐出的泡沫不断凝聚到三角叉上,蓝光明显更亮。只见蟹妖将三角叉向前一指,直指吴诤,喷出一股玄冰寒气。那寒气追上吴诤,笼罩身后的护盾,霸道地撞击着,吴诤看着眼前的护盾蓝光越来越暗,心急如焚,加快脚步,现在他脑子里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跑向那棵千年古榕,跑向阳泉宗。
随着一声薄瓷脆裂的声音,那护盾已到极限,吴诤看着眼前护盾碎裂,碎片在空中化为粉尘,随即随风飘散,一股寒气从后背袭入身体。“又是同样的感觉,只要跑出去,只要找个地方,只要再用那个《踵息法》……”吴诤身体开始吃力,眼前开始模糊,许多画面不断闪回:领号衣时库房的签字记录、缉凶衙门大堂那奇怪的细碎模糊的讲话、阳泉宗大殿陈清长老控制茶壶倒茶、房舍里李茂帮他收拾房间、入海口谢瑾算自己的命格、刘亭长家门口的纸条、渔业点刷渔船的父亲和织渔网的母亲、第一次穿上缉凶衙门号衣时镜子里的自己……
吴诤眼前越来越模糊,看到前方有一口枯井,毫不犹豫翻身而入,重重地摔在井底,失去意识。
海边的蟹妖看着吴诤消失的身影,无奈地吐着泡泡,这距离已经超出他的施法范围,而为了后续的行动,各类海妖妖王又命令他们不得上岸,他也只得吐出一个晶莹的气泡,注入灵力,飞向缉凶衙门。
缉凶衙门库房内。
寒蛟妖一手捏碎气泡,恶狠狠地看着王衙司,说道:“跑了!我可是派出三阶妖兽,相当于你们人族修仙者筑基初期了,他一个引气初期,怎么可能逃走?”寒蛟妖愤怒地握拳,乌黑指甲扎入手心,流出了青色的血液。
“寒蛟上仙息怒,事已至此,要考虑的是如何消除后患,不知那小子现在何处?”王衙司赶紧安抚。
寒蛟妖一来自觉理亏和丢脸,二来库房内的金丹还需七个时辰才能完全炼化带走,又考虑后续的安排,不想此时暴露,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入海口西面最近的一口井,那小子就在井里。”
“老刘的辖区。”王衙司想了想,跟寒蛟妖说道:“上仙,负责那个地方的亭长跟这小子有点情分,直接叫他肯定不合适,这事我得稍加筹算。”
寒蛟妖不好再破例让妖族袭击岸上的人类,自己又脱不开身,只得交代:“动作自然是越快越好,免得破坏后续的安排。”
“我现在就去想个由头,派衙役去处理。”王衙司说完便走出库房,坐在大堂上,手拿令牌,不停地敲着桌子思考。
枯井内。
吴诤缓缓起身,幸好这口井干枯不久,井底还有一层浅水,泥土松软泥泞,摔下不至于致命,然而之前没命地奔跑,现在缓过来,感觉身子快散架一般,艰难地盘腿后,开始运行《踵息法》。
“既然感觉一模一样,那应该还是有效。”吴诤心想。
半个时辰后,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吴诤的身体,看来寒气已经排出。由于井底湿冷,加上衣服已经湿掉,吴诤贪恋这股暖意,不自觉多运行了几轮,想一次性将寒气彻底逼出。
随后吴诤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了,蟹妖的寒气势微后,一股感觉不一样的寒气涌入身体,这是井底的寒气,两股寒流在体内流窜,根本无法压制。吴诤不断地打寒颤,呼吸又开始堵塞,手指开始发凉,这种情况吓得他赶紧收功,惊呼道:“难道我今天必死吗?”
吴诤感觉两股寒气在体内追逐,即将攻入丹田,他赶紧下意识捂住腹部,隔着衣服摸到了那个药瓶。吴诤拿起药瓶,内心挣扎着,刚刚功法出现问题已经让他不敢相信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了,但转念一想,之前自己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误打误撞运行了《踵息法》救了自己一命,事已至此,总比被这两股寒气折磨死好。
吴诤打开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又晃了晃瓶身,发现仅此一粒。来不及多想,一口含住丹药,这丹药入口后化作一股灵气,润入五脏,随着两股寒气被包拢,体内寒气被再次压制。
吴诤后怕地看着手中的瓶子,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抱着捡来的命也是命的心态,吴诤觉得自己今天没死就是赚到,“以后可再不敢如此莽撞了。今天可是真真切切直面海妖,太危险了。”
吴诤抬头看着井口,担心海妖追来,取出并吹燃火折子,顺着井底的水道,弓着身向前摸索,直至身后看不到亮光才放心,目前他也只有向前走这一条路了。
吴诤一深一浅地向前走着,脚底下汪着半指深的浑水,底下是软泥,踩下去先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叽”,水面上浮着细碎的草屑,被脚步搅得晃成一团浑黄。靴底沾了泥,每抬一次脚都要先顿一顿才拔得出来,带起轻微的“啵”的一声,甩出一串泥星子。
随着不断地探索,吴诤看到前方发着绿光,赶紧熄灭火折子,赶紧贴靠水道道壁,屏住呼吸,侧身观察,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仅仅往后看了一眼,吴诤就下定决心往前走,刚抬脚,鞋底离开泥泞时“啵”的一声把他自己吓一跳,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拖着双腿,艰难往前挪动。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往前挪了四分之一个时辰后,吴诤看到绿光那头是一处开阔的空间,墙壁布满植物根脉,似乎就是这些根脉撑开的空间。空间里绿光点点,看得见摸不着,吴诤在这里呼吸变得格外舒服,不由得大口呼吸。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炉子,有两人高,三人围圆,上刻八卦纹饰和阴阳鱼,呈暗青色,炉子底下是一堆柴火,吴诤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点燃柴火,观察了一会发现炉子从暗青色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除此之外并无异样。吴诤回到水道刨了一堆软泥,强行掰扯根脉挡住道口后,用泥土糊住根脉缝隙。这时吴诤才安心脱光衣服,将衣服披在炉子上方晾干,自己则靠近火堆取暖。
这时王衙司给他的信封掉出,虽然已经湿透,但明显能看见信封里面是一张空白信纸,看来王衙司是为了把自己骗到海岸边灭口,送信是假,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海螺,不然不可能自己一到海边刚准备拿出海螺就遭袭。
那些绿光偶尔穿进吴诤的身体,不知不觉间调和体内的寒气。随着环境越来越让人心安,赤身裸体的吴诤换了个安逸的姿势,枕着双手躺在地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跷着。趁着晾干衣服的时间,他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今天在入海口遇到海妖,应该是王衙司的阴谋,王衙司应该跟海妖暗通款曲,那么那天从阳泉宗回来听到的说话声,很大可能就是跟海妖商讨什么事情。也就是说,我那天听到的讲话声,加上自己去库房领号衣,应该让王衙司以为我撞破了他们的密谋。嗯,这样的话今天杀我灭口也就说得通了。那既然此次送信是假,上次去阳泉宗也是空白信封,陈清长老的回话却不似是假信呢?难道也和这次的海螺一样,是玉牌!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阴谋,但自己可万不敢成为同伙,即便是不知情的情况下……”
吴诤正思考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灌入双耳:“追兵临近,你却躲在这里好不自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