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3"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932) "凶衙门大堂。
王衙司堆着笑脸从堂后走出来,拿着一袋碎银给吴诤:“这是上次答应你,向上面讨的奖赏,这是你的,跟兄弟们去吃顿好的,其他人明早点卯给他们。”
吴诤谢过后接过袋子,称了称重量,顶得上他半年的俸禄了,他受宠若惊,再次拜谢王衙司。王衙司笑了笑,扶起吴诤的手:“我说过的,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兄弟们,去休息吧,今天没其他事了。”
吴诤告辞后回到自己舍房,李茂已补完觉起床了,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看到吴诤后,率先打招呼:“兄弟,回来啦,我刚醒,你是哪个班?”
“嗯,回来了,王衙司给我安排了快班,早上刚去了趟城北。”吴诤边脱号衣,边往屋里走。
“第一天就让你跑那么远啊。我这水快烧开了,你先进屋休息会儿。”李茂正在将晾起来的衣服褶皱处拉平。
“欸,兄弟,你说,缉凶衙门的库房是谁管?”吴诤坐在门槛上看着李茂。
“之前是崔典库,我们叫他崔裤子,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县府司库空缺,被叫去再也没见过,都快七个月了,许是吃香喝辣的不想回来了,现在就王衙司自己管着。”李茂晾完衣服,拎着刚烧开的水壶,请吴诤进屋。
吴诤右手轻轻一抬,回请了一下,便跟在李茂身后进屋了,追问道:“哦?那王衙司没叫人帮忙管?”
“库房里也没啥东西,都是号衣、烧火棍、铁链子,也没啥好管的,每个人拿的时候勾账签字就是了。咋了,你想管啊?衙司可不一定同意。”李茂从柜子里拿了一袋茶叶,抓了少许丢进水壶。
“这又是怎么说?”吴诤察觉到异样。
李茂拿了一块湿布按住壶盖,给吴诤和自己倒茶,说:“以前崔裤子在的时候,都让我们自己进去,现在衙司自己管,都是自己进去拿给我们,说不定啊,里面藏了啥宝贝呢。”
吴诤双指扣桌,心想:“那今天库房里传来声音就有鬼了,看来今天送的书信也没那么简单。”快速思考完马上笑着对李茂说:“那还是算了,到时候撞见什么宝贝可不好。”
两人对着笑了一下,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知道了李茂家中父亲出海后没再回来,家里只有母亲带着小妹,所以比较珍惜这份工作。到伙房吃完午饭后,吴诤伸了伸懒腰,对李茂说:“兄弟,跑了一早上有点困了,我眯一会儿。”
“行,我也再睡会儿。”
两人各自躺下,没一会儿,李茂那边传来呼噜声。
吴诤闭着眼睛,脑子却在不停转动,把上午思考的问题,再加上今天大堂见到的事情和李茂提供的线索放一起整理:
“既然王衙司库房从不让人进去,那今天在库房里跟他说话的又是谁?而且大家都是点卯的时候再给奖银,他又为何着急先把我的那份给我?明显是怕我撞见什么,堵我的嘴。再者,看阳泉宗陈长老的态度,如果书信有问题,不应该表现那么自然,那又为何王衙司不在信封上署名落款?所有的问题都在衙司身上,或许库房里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但现在又不能太明目张胆去接近库房。”吴诤睁眼瞥了一眼自己号衣上的补丁:“对,就这么办!”
一切想妥,吴诤安心入睡。
当夜,吴诤收到了刘亭长的书信,按照上面提供的地址,将今天的奖银全部寄给父母,此外再无他事。
次日卯时,缉凶衙门大堂。
点完卯,大家领完赏银后,边讨论去哪吃边离开。吴诤找到王衙司,苦笑说道:“衙司,你看我这号衣,有没有新的,我领一件。”
王衙司看了看吴诤号衣上的补丁,点了点头,让他在大堂稍等,自己从腰间摸出钥匙进库房。
吴诤看在眼里,印证了李茂所说的话。随着王衙司拿出一件新号衣,吴诤签字时看到最近一次到库房领东西还是三个月前,也证明了昨天的声音并非衙内人员领取东西,再加上王衙司从不让人进去,他和库房的问题就更大了。
吴诤拜谢衙司后,回舍房将号衣过了水晾起来,坐在床上看着呼呼大睡的李茂,思考着如何才能了解库房内的情况。
缉凶衙门库房内,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背对着王衙司说道:“确认了,引气初期。”
“他会知道你在我这吗?”王衙司问。
“我平时用着我们不外传的秘法收敛气息,凭他这点微末道行,还感知不到我。”人影说道。
“不过他今天领号衣签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我担心就算他不知道你在这,也会有所察觉。”王衙司来回踱步。
人影想了想,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王衙司摸了摸腰间的库房钥匙,犹豫说道:“他是修仙者,凭这一条,我只要向上面汇报,就可以让他脱衣服走人,但是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听到,万一听到了,上面过来查办他的时候,逼急了他把这里的事说出去,上面要进来,我拦不住。”
人影思考着,缓缓转了两圈,斗篷里伸出一只泛着一种暗青色的光泽、长着乌黑指甲的手,重重拍在一个木箱上:“那就不要留这个后患。”
“能保证不留首尾吗?最好是你亲自出手。”王衙司眼神开始发狠。
“我还要在这里将这些人族修士的金丹炼化,阵法已经启动,没办法抽身。这样,你找个理由,让他拿着这个海螺去入海口。”黑色斗篷里飞出一个墨绿色海螺,飞到王衙司跟前。
王衙司收下海螺,还在犹豫:“他现在去海边,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你们人类就是磨磨唧唧的!凡事瞻前顾后!”人影将斗篷的帽子一扯,竟是露出一张书生模样的脸,可是耳后至脖颈处仍有少许暗青色鳞片状纹路,一双黑色的眼睛里,竖状的瞳孔似乎冒着怒火:“我保证这人死不见尸,可以了吧!”
“寒蛟上仙息怒,我这就去准备。”王衙司看到化形为人的寒蛟生气了,马上恭敬退出库房。
舍房内,吴诤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敲门,怕惊醒还在睡觉的李茂,赶忙去开门。
开门一看,是其他快班的衙役,只说王衙司叫他。吴诤换上号靴,就跟着来人去了缉凶衙门大堂。
“王衙司,不知何时唤在下。”吴诤立在堂下双手作揖行礼。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王衙司摆摆手,让传话的衙司退下,握住吴诤的手腕领到大堂桌前,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和一封依旧没有署名落款的书信,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信物,你即刻去入海口,到了之后将袋中东西拿出,自有来人找你,你把书信给他即可。”
“是。”吴诤心中怀疑,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马上答应下来。回去路上,吴诤捏了捏布袋,似乎是用杂草包着什么硬物。
回到舍房,吴诤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先是送书信给阳泉宗,这次又是表面空白的书信,却是送到刚刚结束海乱的入海口。吴诤预感这次出行不妙,翻了翻杂物箱,随身带上匕首,瞥见那瓶丹药和蓝色符箓,也随身带上了,虽然不知道丹药来历,但如果能保命,总是不嫌多的。
临榕县的海边依旧乌云密布,受上次海乱影响,海滩上了无人迹,都是被卷烂的渔船木屑和随着海浪被拍上来的死鱼,海风夹杂着腥臭味吹过吴诤的脸。吴诤已将匕首咬在嘴上,正低头双手拆着布袋。
突然“嗖”的一声,一枚小冰锥向吴诤面门袭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