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2"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358) "临榕县缉凶衙门大堂。

“王衙司,吴诤复命。”吴诤整理完家中物品,大包小包背在身上,脚边还放着想丢又舍不得的杂物箱,此时他正双手递上之前王衙司给的令牌。

“好小子,这次干得不错,这次要好好奖赏你。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你,倒是被埋没了啊。”王衙司拍了拍吴诤的肩膀,吴诤背对着其他衙役,却因修炼至引气初期的缘故,有了一定的神识,能够察觉到身后三个衙役冷眼看着他,仿佛在怪他强出头。

“谢过衙司,不过,我觉得更应该奖赏那些受伤的弟兄们,他们受的伤可比我严重得多了,还有其他兄弟,虽然没受伤,但也从头干到位,出力更多。”

王衙司想了想:“也是,也是,说得在理,他们也赏,我会向上头请奖的。李茂,吴诤就睡你那个舍房,你领他去安顿一下。”

“是。兄弟,这边请。”李茂身形中等,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他身着朴素却整洁的衙役服饰,领口与袖口虽有旧痕,却打理得一丝不苟。此时带着笑意,侧着身给吴诤带路。吴诤点头示意:“劳烦兄弟。”

走过刚刚给他冷眼的那三个衙吏,只听得他们窸窸窣窣地聊着:

“那个姓吴的也是,咱们哥几个没功劳也有苦劳,请奖是自然地,那几个病秧子,凭什么给他们请奖。”

“就是,就咱们从头干到尾,他们倒好,床上躺着享福。”

“可不是嘛,这事咱们可得跟老大说道说道。”

吴诤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知道现在可不是出风头贪奖励的时候,心想:“看来,这衙门的人没这么好相处,至少这次是躲掉了。”

“咱们还真有缘,你知道吗,你的病假是我帮你请的,那天看你昏迷不醒,后来还是一名青袍修士给你带到后方。到了,这舍房四人一间,不过人一直招不满,轮到我这就长期我一个人住,对着三张空床,你来了也好,也热闹热闹。我跟你说,原来你是跟林浦他们一间,哦,也就是刚刚讲闲话那三个,结果你不是漳水亭借用嘛,就往后顺位了。且不说咱俩有缘分呢,嘿嘿。”李茂将水壶拿到屋外烧水,回屋后一边帮忙打理着房间,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这个人对衙门情况知道不少,心地也不错,有机会套套他的话。青袍修士,会是那个谢瑾吗?”吴诤心想着,看着李茂忙前忙后,觉得他还是个老实人:“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也是一个人住,闷坏了,好不容易来个人。再说了,以后咱也是一屋子的人了,别跟我这么客气。我这个人呀,不会说话,跟其他人聊不到一块去,我又是最晚进来的,他们也不爱搭理我,有时候出任务,我也是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觉得我没啥用,反正就一个人挺无聊的,要不是混口饭吃,衙司看我体格还行,人也不错,不然我真待不下去。”李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挠了挠头:“你看,我又一个人自顾自说了一堆,不好意思啊。”

“没事,以后还要麻烦多照顾呢。”吴诤铺完床,打量着整个房间。舍房东西各两张床,房子中间四张桌子拼着,四条凳子,茶具一套,烛台一盏,可供日常吃饭写字看书用,北墙摆放四个衣柜,其中一个已经挂着歪歪扭扭刻着“李”字的木牌,南墙则是门窗。

“兄弟,衙门平时工作怎么安排呀?”吴诤看到李茂去倒茶,也坐到了中间凳子上,食指和中指在桌上叩了叩,表示感谢。

李茂端着茶杯,边吹气边说:“咱衙门分为皂班、快班、号班。其他都是全日待勤,号班则分为早中晚三个点,辰时至巳时为早班,午时吃饭未时至申时为中班,其他时辰为晚班。”说完李茂想喝水,被烫了一下,手放下接着说:“我知道你想问为啥晚班时间这么长,因为啊,咱这地界治安还不错,晚上一般不会有啥事。”李茂又吹了吹,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接着说:“你明日可以去问问衙司给你安排哪个班,我来得晚,其他事帮不上忙,给了我号班晚班,反正也没啥事。倒是你好手段,说不定给你快班。”

吴诤认真听完,盯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细碎在杯底打炫:“我之前一直借调漳水亭,也不知道这皂班、快班跟号班主要是要做什么。麻烦兄弟说说。”说完举着茶杯,向李茂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吴诤从李茂口中了解到,皂班主要是站堂、官府出行开道、衙门口站岗,快班负责缉捕、查案、送紧急公文、追逃,号班则是负责辖区巡逻或岗位值守。

“若是能够排到号班晚班,倒也是闲差,等明天王衙司安排吧。”吴诤将茶水一口饮尽。

李茂早早吃完饭去值夜班了,吴诤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自从自己从海边巡逻回来,事情一个接一个,妖言惑众的说书人,突然出现的阳泉宗修仙者,突然进犯的海妖,让自己快速恢复的《踵息法》,还有那瓶还没用过的丹药。想着想着吴诤便入睡了,只是睡前稍稍运行了一轮《踵息法》,感觉寒气已基本逼出体内。

次日卯时,缉凶衙门大堂。

众人点完卯就吃早饭去了,而夜班的人也回屋睡觉,想必昨晚在哪里垫过肚子了。大堂只剩吴诤和王衙司二人。

“衙司,不知在下排在哪个班?”吴诤躬身行礼。

“你希望哪个班?”王衙司反问。

“在下听凭衙司安排”吴诤马上回答,还没摸透衙司跟衙门情况之前,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内心所想。

“哈哈哈好小子,难怪老刘藏着你不放呢”王衙司满意地拍了拍吴诤的肩膀:“你以后就在快班,主要工作就是送书信,若没有书信就自己安排。”

“是。”吴诤觉得这更像是特殊照顾,他不理解王衙司为何如此安排,但他现在也只能将困惑埋在心里,待有机会再慢慢梳理。

“先去吃早饭吧,待巳时,拿着这个玉牌,将这份书信交给阳泉宗长老,就是我们县正北和清流县交界处的那棵大榕树下的宗门。”王衙司递给吴诤一枚玉牌和一封书信,玉牌金边包裹,玉质如脂般温润,仿佛淡淡发着绿光,上刻“阳泉”二字,信封则表面一个字都没有。

“是那个修仙宗门吗?”吴诤意识到这里再不问一下反而会让王衙司觉得自己过于机深,至少此时自己孤身一人,初来乍到,还是不要给别人留下独异的印象,况且自己之前还见过阳泉宗的人,还是谨慎一些。

王衙司看了看吴诤,心里笑着想:“你小子也会被吓得沉不住气。”于是在他面前踱步,说道:“放心,只是和他们商讨后续如何应对海妖,这也是衙门应对妖族必要的工作,你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感应到这块玉牌,便会出来接你。我看你心思细腻,做事谨慎,才让你去办,你小子别给我办砸了。”王衙司刚刚背过身,又突然回头:“对了,这个玉牌,你还给陈长老,我上次以为丢了,找他们多拿了一块,结果在一件旧衣服找到了。”

“是。”吴诤面向王衙司,双手握着玉牌和信封行礼,躬身后退出大堂。

巳时,吴诤到县衙马厩挑了一匹马,按辔徐行,低头看着胸口,里面正装着那书信和玉牌,不禁思考:“既然是正常公事,为何信封一字不写?应该没他说的那么简单,既如此,又为何回来报道第一天,便让我送信?此事因当让心腹去才对,还是说他知道了我见过阳泉宗的修仙者?那晚现场并无他人,亦或是阳泉宗的修仙者跟他说的?既如此,又为何交代我送信时不明说此事,这理由也能让我更加信服,反而扯心思细腻什么的?头疼,难猜,难怪刘亭长说县衙水深,这才第二天。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吴诤双股一夹,扬鞭疾驰。

出了西城门,青石板渐渐换成了夯土的官道,车轮碾出的辙印里还积着前几日海乱后的浑黄海水,风一吹,漾出细碎的腥气。天上还有隐隐雷声,闷沉沉的响,和他心里的疑团撞在一处,沉得发闷。官道往西北斜斜伸进山里,地势渐高,海风被甩在身后,连吹到脸上的风都软了三分。随着离海边距离越来越远,空气也不再有腥味,吴诤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连日被腥气腌得发闷的胸口松快了些。

吴诤骑马遥远看到那棵千年榕树,突然一股力量灌入双耳:“这位官爷,别来无恙。”

“是谢瑾!”吴诤立刻勒紧缰绳,在马上观察四周。

“是我,官爷放心往前走,我自来引路。”

吴诤趋马前行,不一会天边降下一叶小艇,谢瑾正站在艇中:“官爷,可上艇随我入宗。”吴诤翻身下马,牵着马上艇。

只见谢瑾单手掐诀,小艇缓缓腾起直至半空,吴诤第一次感受到飞的感觉,不免好奇东张西望。

阳泉宗大殿内。

“王衙司的请求我宗已知晓,你回去告诉他,放心,我宗断然不会看着妖族危害凡人。至于扩大沿海防线一事,我宗也只能量力而行。”陈清掐诀控制茶壶为吴诤倒茶:“吴小友请喝茶,此茶是我宗炼制灵丹泡的,于修仙者可涨修为,于凡人可强体魄。”

吴诤看着杯中泛着青绿的茶水,喝了半杯:“谢过长老。”

“吴小友当真不愿加入我宗,参大道,修长生?”陈清又问了一遍谢瑾问过的问题。

“陈长老既已知道在下答案,又何须再问?”吴诤捏着茶杯,恨不得把刚刚喝下的半杯吐出来,生怕有问题。

陈清看出吴诤担心,捋着胡子,掐诀又将吴诤的茶杯续满:“吴小友不必担心,我等是修道之人,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随后抬手控制一张蓝色符箓飞到吴诤面前:“这枚符箓还请小友收下,以证今日之缘。他日如遇危险,此符箓可保小友一二。”

“那就谢过陈长老。”吴诤起身行礼,将符箓收入袖中。

“谢师侄,此间事毕,此枚玉牌你收入库内,好生送送吴小友。”

“是。”谢瑾进门行礼,又看向吴诤:“请。”

在谢瑾的飞艇上,谢瑾问吴诤:“官爷,可记得当日小道所言之命格?”

“自是记得,怎么了?”吴诤疑惑。

“小道所言非虚,还请官爷谨慎从事,万事小心。”谢瑾望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谢仙家提醒,在下谨记。”吴诤行礼道谢。

回到衙门后,吴诤立刻前往缉凶衙门复命,但大堂却不见一人。吴诤听到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不敢造次,故意高声喊道:“王衙司,在下前来复命。”

只听得库房一阵细碎模糊的讲话声后,才传来王衙司的声音:“来了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