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2361" ["articleid"]=> string(7) "7373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2503) "“长老,谢瑾复命。”阳泉宗大殿内,谢瑾向一名金丹中期老者行礼。老者名叫陈清,任阳泉宗长老一职,主调对外事宜。只见他身着紫袍,鹤发白须,背身触摸墙上壁画,壁画上正是当年绝地天通的场景。画中十几位白衣修士驻足山巅,各自射出神光,汇聚一处,形成更大的光柱,射入厚厚的云层。
“谢师侄,今日之事并非你本意,强行命你前去,可曾埋怨师叔?”陈清缓缓问道。
“不敢,长老有命,执行便是。只是……”说到这,正躬身行礼的谢瑾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强行干涉俗世,这是百年来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定。不过,如今行事也是东海省几大宗门商定的结果,我们小宗小派,也只能以令而行了。”陈清摆摆手:“你若是于心不忍,给那个衙役一些避祸的法子,也算了了此间因果,莫生心魔误了修行。”
“弟子领命。”谢瑾回头准备离开,忽然眼前飞来一瓶丹药,是陈清给的:“此次任务你也费了一波周折,里面是对提升筑基修为大有益处的丹药,你收下吧。”
“谢长老。”谢瑾拜别,出殿后,从储物袋摸出一本书籍和一瓶丹药,心中说道:“这些丹药能够助你强身祛病,往后之事,看你个人造化了。”
殿内,陈清继续抚摸壁画,自言自语道:“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我道何日兴隆啊!”
吴诤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中,竟回忆不起发生过什么,只记得一位叫谢瑾的青袍老修士给他算命,以及说书先生的那些话。吴诤检查完身体没问题后,回头看到床头摆放一本书和一个青绿色瓶子,书本边角泛黄,蓝色封皮封面写着《踵息法》,瓶子里则是几粒药丸。因不明来源,吴诤随手丢进床脚的杂物箱。
三日后,从海边到县城,一路撞钟,先是一声,代表海波不平,随后是两声,代表有人死于海难,最后直接是五声,代表妖兽来袭!正在巡逻的吴诤一惊:“海妖!”立马赶到渔船店,看到父母正准备回家,毕竟家离海边还有段距离,至少比渔船店安全。交谈过程中,听到刘亭长安排他们收拾东西去难民安置点后,方才放心前往海边疏散救助百姓。
妖兽入侵,衙门和修仙宗门分工明确,宗门负责抵御海妖,衙门负责救治百姓。
海面上,原本灰蒙的浪潮陡然染成泼墨般的黑,那是千万妖兽翻腾搅起的泥沙与妖气。巨螯蟹怪率先发难,那对覆满滑腻青苔的硬钳足有磨盘大,随着一声类似金石摩擦的嘶吼,它猛地合拢双钳,竟将迎面拍来的浪头硬生生夹碎,激起漫天水雾,水雾瞬间凝结成冰针,纷纷刺向岸上。长须海蟒身躯长达十数丈,布满倒刺的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它庞大的身子一卷,便在海中掀起巨大的漩涡,几艘来不及上岸的渔船像树叶般被卷入海底,瞬间没了踪影。岸滩上,成群的鳞甲鱼人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手持淬毒的骨刺,借着妖风跃上岸边礁石,那骨刺上泛着诡异的紫光,显然是涂抹了深海剧毒。而在海天交接的乌云之下,一道青黑色的蛟影正腾挪游走,它每一次摆尾,都引得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砸向地面,狂风裹挟着数丈高的海浪,像一堵移动的黑墙,似乎要将整个海岸线往前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阳泉宗的修士们早已结阵以待。数十名凝液后期的低阶修士盘膝坐在海岸线前沿,双手掐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面前的阵旗之中。随着灵光暴涨,一道半透明的巨大灵盾拔地而起,形如倒扣的巨碗,将沿岸的百姓与建筑护在其中。这道护盾在阳光稀薄的天气下泛着水波般的涟漪,每当海浪撞击其上,便荡起一圈圈波纹,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半空中,十几道飞剑化作流光,在妖群中穿梭切割。为首的一名筑基修士身着青袍,御剑飞空袖袍挥洒间,一张张闪烁着雷纹的符箓凭空炸裂,紫色的电蛇狂舞,将一群试图攀爬护盾的蟹怪电得焦黑。另一名背负长剑的高阶修士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如昼,所照之处,海蟒的鳞片纷纷崩裂,发出痛苦的哀嚎。一时间,火光与雷光交织,狂风卷动着修士们的衣袂,灵盾震荡发出的嗡鸣与妖兽的嘶吼混成一片,飞剑斩断骨刺的脆响不绝于耳。然而,那蛟怪似乎并不急于强攻,只是在外围游走,每一次吞吐寒气,都让护盾表面的光芒黯淡一分,显然在蓄势等待最佳的破绽。
吴诤从说书人口中都无法想象到今日场景,耳旁不断炸开脆响——那是法术的对撞。有的护盾被击碎,碎冰混着咸腥的海水泼下来,浇得人透骨生寒。堤下钟声还在撞,五声连响混在妖啸里,震得人耳鼓发疼。炸裂声、钟声、百姓求救声、海浪声,不断形成人们心中的恐惧。衙役们撤离百姓时,还有不少人因呼啸海浪以及功法对撞产生的气浪受伤。吴诤看在眼里,只得在疏散百姓同时,尽量留心身后海浪乱石。
不料此时吴诤身后传来一阵脆裂的声音,他身后的护盾上的一道裂痕猛地扯开半尺,一股玄冰寒气随着护盾缺口灌入。根本来不及反应,寒气从吴诤后背袭入体内,吴诤被震趴在地,顿觉肺腑之间呼吸困难,之后昏迷过去。
吴诤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床上,此时已是夜晚,父母着急地在床头看着他,郎中在床边摇头。吴诤只觉体内一股热气憋在体内,却不曾发汗散出,又有一道微弱的寒气在全身上下游走。为了安慰父母,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喝下姜汤:“爹,娘,放心吧,没事的。”
母亲抹了抹眼泪送郎中出门,父亲低声说:“与你同行的衙役帮你跟县衙告假了,你安心养伤。”
吴诤闭目,却无法入睡,一来身体难受,二来是思绪乱飘。吴诤想到说书先生说的话:“当前海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又想到谢瑾说的话:“喜神为木,用神为火,忌神为水,仇神为金,火气结党,却被水压制包裹。”眼前又闪过巨浪拍岸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着窗外的月光,吴诤似乎想到了什么,哄父母回房休息后,强撑着从杂物箱中翻出那本《踵息法》。“死马当活马医吧。”吴诤照着《踵息法》打坐吐息,之前刚成为衙役时的长跑训练让他很快掌握呼吸节奏。
“意随息下,过喉,过心胸,过膈,过脐,至丹田而勿驻,复下,过股,过腨,至涌泉。”吴诤忽觉脚底发热,扯开被子,清凉的感觉从脚底袭入,体内热气化作汗液从脚底排出,随之浑身冒汗。
“吸则自踵而上,至丹田;呼则自丹田而下,复归踵。如此为一转。”吴诤呼吸开始顺畅,原先肺腑之间那股滞涩质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由内而外的通透,感觉浑身上下有气流涌动。
“闭极之时,足踵如吸地气,百会如引天气,天地二气于丹田交会,如釜底薪火,水煮米粒。”吴诤谨慎掌握体内的气流,按书中引导至丹田,却免不了与寒蛟的那股寒气对冲,额头渗出微汗。待至腹内渐温,缓缓收工。
吴诤出门到河边洗了个澡,光着膀子往回走,父亲听到声响,出门查看。看到吴诤正常如初,以为之前是生了场大病,如今病好了。只有吴诤知道,体内那股肆虐寒气只是被压制,日后还需用这《踵息法》调理,至于那瓶药,又被吴诤丢进杂物箱。
次日,身体恢复如初的吴诤前往衙门销假,看到请假名单上还有十几号衙役卧病不起,本想将《踵息法》交给他们,后来一想,自己长期借调漳水亭,跟这些人也不熟识,便作罢了。
“你仍去漳水亭救助灾民吧,其他县形势也不容乐观,抽不出人手帮我们,等销假回来的人多些,再派人手支援你那边吧。”负责缉凶衙门的王衙司摇着头,说完递给吴诤一块令牌。
“遵令。”吴诤接过令牌,拍马回亭。
回到家里,吴诤才发现海妖作乱,不断进逼,百姓不得已再度撤退,战线离他家也不过15里,父母不在,大概率已经去难民安置点了。想到这,吴诤马上又拍马前往战场。
“引气初期!”谢瑾在半空中看着重回战场的吴诤,出神的他猛地转身,堪堪躲过一枚水弹,叹了口气:“也罢,合该你有此道缘。”随即捻诀念咒,指尖生光,一柄大剑出现在谢瑾身后,随着一声“去”,巨剑向前飞出,斩下一只龟妖的头部,巨龟四蹄无力,瞬间倒下,激起阵阵海浪。
地面上的吴诤疏散百姓,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扛起巨木巨石,救出被倾轧的百姓。遇到护盾破裂,双腿飞也似的奔跑,抬起巨石防护。吴诤惊讶于自己的神力,但战场的电光火石又让他来不及细想。
县里的难民安置点人头攒动,都在感谢吴诤救命之恩,衙司听说后,来到漳水亭,询问亭长吴诤救助难民数量和表现,点了点头:“难怪漳水亭年年申请借调,当个宝贝似的藏着,这么好的人才你给我压在这里。”
“下官不敢。”亭长低头汗颜,他此前确实不知这个通过他渔业店走关系进县衙的臭小子有这般本领。
“待此间事了,这人我可要收回。”衙司眯着眼睛看着海边,似乎能看到吴诤救助灾民的身影一般。
海乱第七日,海妖突然全部撤退,县衙跟宗门表面寒暄道谢,带修仙者离开后,开始部署灾后修缮。
吴诤找到亭长:“亭长,您之前不是说我爹娘在安置点吗?人在何处?”
“诤儿,我们没事。我们是亭长第一批叫来安置点的。”父母从安置点搀扶走出来。
“谢过亭长。”吴诤赶忙行礼李,被亭长扶住:“罢了罢了,你们两口子在渔业店也出了不少力,亭里的治安也多亏小诤代劳,后续县衙要将小诤调回,也不方便照顾你们老两口,这点盘缠你们收下,还有这封信。此番海乱,渔业店也是开不下去了,你们拿这封信去内陆清流县找我一个姓陆的老友,做点营生养老,到了之后来封信,给个地址,好让小诤每月寄点俸禄过去。这番安排如何,我对你们一家子也算仁义了。”
“谢谢亭长大人,可我们两口子就诤儿这么一个儿子,实在舍不得,之前还生了一场大病才刚刚好。”母亲话说着,泪就快流下来了。
“娘,放心去吧,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们在这我反倒分心不是?”吴诤宽慰道。“爹,你也劝劝娘吧。”
“走吧。”父亲不善言辞,但也懂得权衡利弊:“诤儿,往后不得贪玩,到了县衙谨言慎行,凡事先想后做,谋定后动,遇事多问亭长,亭长是咱家的贵人、恩人……”
“行了行了,也不是白送你们去,你们这一路帮我把家眷老小一起送去。快去吧。”亭长打断父亲的话,再不说明要求,要被捧得说不出来了。
“这是自然,谢过亭长大人。”父亲行完礼,带着母亲回家收拾,父亲脚步沉重却头也不回,母亲泪眼婆娑一路回头,直至看不到吴诤。
“亭长……”吴诤看着亭长。
“到了县衙,好自为之吧,那里水深着呢。”亭长面无表情地说着。
阳泉宗大殿内。
“吴诤,无争,不争是为大争,卷入此场大争,命有此数,是福是祸,看天意造化了。”陈清看着宗派地图喃喃自语,听到到谢瑾进门,抬头问道“你先前从战场传音,是说他练了《踵息法》已至引气初期?”
“长老,弟子亲眼所见。看来吴诤并未服用我送给他的丹药,反而运行《踵息法》调节体内寒气。”谢瑾保持躬身行礼的姿态。
“既有仙缘,你知道该如何行事。至于其他事,你还按之前安排去做。”
“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534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