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399" ["articleid"]=> string(7) "73735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627) "他没有带冕。头发用一根黑玉簪松松束着,有几缕从额角垂下来,落在肩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整座演武场的心跳上。但没有人觉得慢。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人落座,等这个人开口,等这个人再一次像过去十五年一样,成为整个帝国的锚。

“是陛下……”

许星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在发抖。是白空空。他双手攥着衣角,眼睛亮得吓人,眼眶都红了:“我奶奶说,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十五年前陛下废了门阀。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农州白家的佃农,我爹从小就给她说,没有陛下,我们家连测魂的资格都没有……”

许星没有回头。白空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此刻喧嚣已止的寂静里。他看见四周不少学员都红了眼眶。陈闯咬着嘴唇,方晓已经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连苏禾都不自觉地挺了挺胸,把翻卷的袖口整理得一丝不苟。

这就是萧羿。

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不管出身,只论天赋”的时代。许星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父亲虽然避世,却从未阻止他考学府。这个帝国,每一个孩子能站到测魂碑前,都是因为高台上那个人。

萧羿落座。他先抬手,向下压了压。只一个动作,山呼般的声浪便戛然而止。全场肃静,落针可闻。

他没有立刻开口。

风从演武场上空缓缓吹过,吹动那面深蓝色的金乌旗,也吹动对面圣灵的火凤旗。两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两片不同颜色的海在同一个天空下翻涌。

萧羿的目光从场下缓缓扫过。从甲区到丙区,从江景到陆岚,从每一个挺直了背的年轻人身上慢慢掠过去。许星感到那目光经过自己时,像有一阵极轻的风从皮肤上过去,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重量。

“天下大道,唯才是举。”

萧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像有风把他的声音送到耳边。

“朕立国至今,废除门第,广开学宫,开设测魂,只为让世间少年,不论出身、不困血脉,皆有登顶之机。”

他顿了顿。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将目光落在场下,落在那些年轻而紧绷的面孔上。

“今日擂台开启,群英共聚。擂台之上,各凭本心,各展所能。胜,不骄,是少年锋芒。败,不馁,是来日积淀。修行之路漫漫,一时输赢,决定不了一生前路。只愿尔等——不负少年,不负所学,不负这盛世太平。”

这话说得极淡,却像一记闷鼓落在每个人胸口。看台上,一个上了年纪的教习忽然低下头去,用力按了按眼角。白空空吸了吸鼻子,不敢发出声音。

他略微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终于透出一点极淡的、像是期待的东西:“好好打。我要看看,这一代能走到哪里。”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让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一瞬。没有山呼,没有狂喊。仿佛所有人都被这句话轻轻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一两个人,接着一排,一片,最后整个看台都响起了密集而滚烫的掌声。那掌声不似刚才那样癫狂,更像是某种承诺,从看台传到场下,从教习传到学员,从这一代人传到高台上那一个人。

许星没有鼓掌。他只是站得更直了一些。苏禾也站得更直了一些。陈闯、方晓、白空空,所有的学员都站得更直了一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97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