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白雾，静静流过两人之间。
“所以你必须离开。” 江离说，“今夜就动身。在我彻底封锁裂隙之前，不要让裂隙深处的存在继续感知到你的气息。”
许星点头。
“回到天圣之后，来空间研究院找我。” 江离道，“我有东西给你看。”
许星抬眼：“是什么？”
江离没有回答。他静静看了许星片刻。
“你先回去。等我返回天圣，自会派人通知你。”
许星当晚便启程回天圣城。
连夜从青石驿搭上一艘北上的货船，船上装的是山货和药材，船舱里只有他一个乘客。他把座位放平，裹着外衣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云梭正缓缓降落在天圣城西的起降场。
城里的晨雾比苍梧县的浓得多，混着早点铺子的烟火气。许星在路边摊吃了一碗热汤面，面汤滚烫，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吃完面，往学府走。清晨的学府还没热闹起来，几条主路上只有零星的杂役在扫落叶。许星没有回宿舍，直接拐向了西塔。他揣着那本《空间斗法》，一路走到西塔外的矮墙前，取出沈渊给他的阵符，贴在墙面上。暗门无声滑开，他踩着石阶下到那个圆形地下大厅。
冷光从穹顶的灰白晶石上洒下来，地面无数圈同心圆安静地等着他。许星在圆心坐下，翻开《空间斗法》。
这本册子不厚，内容却极深。江离在里面记了许多空间之力的运用手法，有些闻所未闻。比如用空间波纹改变攻击轨道，用极微小的空间褶皱在身周形成折射层，让对手的感知产生偏差。甚至还有一章专门讲“空间锚点”，虽然只是入门，但比许星以往学过的任何东西都精妙。
他照着一页上的方法，将魂力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试着在空气中“扎”下一个临时锚点。丝线没入虚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波纹轻轻一震，像在水面上钉进了一根看不见的针。
试了几次，锚点从虚无到稳定，从稳定到随他心意移动。最后他甚至在身前一步外同时布下两个锚点，用魂力丝线牵引，让一小片空间产生了极细微的“褶皱”。那褶皱只出现了不到一息，但许星清楚——如果把这东西用在实战里，对手的拳脚甚至异魂攻击，都会在这片褶皱处产生偏差。
他觉得有趣，又练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才发觉已经过了正午。
许星收起册子，离开西塔。他先回了一趟丙区宿舍，屋里没人，陈闯他们应该都出去了。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往飞行训练场去。苏禾这个时间一般都在那里。
飞行训练场在学府北面，是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坡地，风系符文刻满了山道两侧。许星远远就看见苏禾站在半山腰的训练台上，一只青灰色的隼影在他头顶盘旋。苏禾正指挥青隼穿过一道又一道悬在空中的风环。
许星没有出声，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等着。苏禾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收势停下。隼影化为一道青光没入他手背。他转过身，看见许星，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弯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快步走下台阶。
“天快亮的时候。”许星说，“你练得越来越好了。”
苏禾打量着他的脸：“你脸色很白。”
“赶路有点累。”许星说，“休息几天就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9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