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站在公告栏前，仔细看完天圣皇家学府的录取要求。回到宿舍，其余五人都已经在屋里。石虎蹲在门口啃萝卜，赵大熊坐在床边擦拭旧皮靴，林书白靠着床头看书，孟小满叠着衣裳，苏禾独自坐在窗边。
许星在桌边坐下，稍作犹豫，开口说道：
“天圣皇家学府今年招收不少新生。你们……有没有打算去天圣？”
宿舍骤然安静下来。
林书白最先回话。他合上书本，推了推眼镜。
“我打算报考云州工技研究所。”
许星看向他。
“我的幻灵蛇偏向辅助，魂器锻造与符文研究才是我想走的路。研究所就在云州，离家也近。”
石虎把萝卜往地上一放。
“我跟大熊商量好了，准备参军。”
许星转头望向他。
“楚州正在组建新军，特招有驭魂基础的学员。我的金雷虎，大熊的爆破熊，进军队刚好能派上用场。”
赵大熊重重点头。
“俺爹说，好男儿该保家卫国。俺想去。”
“许星，你也清楚，我俩不是坐下来啃书本的料子。”石虎看着许星，“在学府天天听理论，不如进军营实打实历练。”
许星沉默片刻。
“想清楚就好。”
“我……我准备回家。”孟小满小声开口。
几个人一齐望过去。孟小满垂着头，指尖绞紧衣角。
“我娘身子不好，弟弟年纪还小。好不容易读完预科，我打算回去照顾家里。”
宿舍再次陷入寂静。石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赵大熊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许星缓缓点头，看向窗边的苏禾。
苏禾抬眼。
“我跟你去天圣。”
许星没有再多言。
那天傍晚，六个人照常结伴去食堂吃饭。石虎照旧抢赵大熊碗里的肉，孟小满依旧笑得响亮。可许星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往后一段日子，宿舍气氛像蒙了一层薄霜。石虎与赵大熊天天泡在操场加练；林书白搬回一堆又一堆典籍；孟小满慢慢收拾行李。许星照常去旧静室修炼，苏禾长时间留在训练场练刀。大家依旧同桌吃饭，话语却少了很多。
春试与军部募兵考核设在同一个月，云州府城设立联合考点。许星一行人跟着学院队伍进城。
林书白奔赴工技研究所考场；石虎、赵大熊前往军部募兵处；孟小满没有报名考试，留在驿馆帮众人整理行囊；许星与苏禾走进天圣皇家学府的考场。
考试一连三天。许星走出最后一科考场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他沿着道路返回驿馆，远远看见苏禾靠在门口石狮子边上等候。
“考得怎么样？”许星问。
“正常发挥。你呢？”
“还行。”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出去一段距离，苏禾开口。
“石虎和大熊通过募兵考核了。林书白打算在云州多留几日，办理研究所的相关手续。小满行李也收拾好了。”
许星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日放榜。
许星、苏禾，双双登上天圣皇家学府录取名单。林书白顺利被工技研究所录取。石虎与赵大熊拿到新兵预备营入伍通知。
孟小满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榜单没有她的名字，她却依旧笑了。
“我们出去逛逛吧。”孟小满忽然提议。
“逛？”石虎一愣。
“云州城这么大，咱们从来没有一起好好逛过。明天我就要动身回家，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趁所有人都在，出去走走。”
许星应下。
“好。”
整整一个下午，六人穿行在云州城内。石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赵大熊在泥人摊前站了半炷香不肯挪动脚步；林书白扎进书铺，出来的时候怀里抱满书籍；苏禾给每个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孟小满站在城楼石阶上，朝着下方长街高声大喊。
“此一别山高水远，祝各位同窗前程似锦！踏遍玄黄山河——”
许星站在他身侧，望着夕阳把整条街道镀成金色。明天一过，六人就要各奔前程。至少这一刻，他们还在一起。
当晚，几个人爬上驿馆屋顶，分吃掉赵大熊偷偷藏起来的半包肉干。
石虎嚷嚷将来要做大将军；赵大熊说等战事平息，要给所有人各盖一间房子；林书白立志打造出最顶尖的魂器；苏禾说，他只想飞得更高更远。
孟小满说，他会守好自己的家人。
轮到许星。
他望向天圣城所在的方向，沉默许久。
“我要去找答案。”
“什么答案？”石虎追问。
“我母亲是谁，还有父亲一直瞒着我的所有秘密。”
屋顶安静一瞬。苏禾递过来一颗糖葫芦。
石虎咧嘴一笑：“管它答案是什么，兄弟一直在。”
赵大熊闷声应了一声。林书白推了推眼镜。孟小满悄悄吸了吸鼻子。
天边星辰次第亮起。许星把糖葫芦送进嘴里，酸甜滋味在舌尖散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97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