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38"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43) "里面是一块白面包,用油纸包着,还是温的。
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那块面包散发着一股很朴素的香气。
“吃。”顾朝晖说。
苏烬言看着纸袋,接过来,拿在手里。
没有立刻吃。
顾朝晖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旅馆。
暮色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地落在小镇的每一块石板路上。
路灯还没有亮。
天空是深蓝色的,西边还残留着一小片很淡的橘色。
走到广场的时候,苏烬言掰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
嚼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第一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饿。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你要去找她。”顾朝晖说。
不是问句。
“你留在教堂里。”
苏烬言说,“帮我看着她。”
顾朝晖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朝教堂的侧门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烬言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格外清晰。
去吧。我在这里。
第三十四章 他等这个告别,等了太久了。
苏烬言转过身,朝教堂后面的花园走去。
天已经黑下来了。
教堂的钟敲了七下,每一声都像在铜做的胸膛里回荡了很久。
花圃里很暗,只有远处教堂窗户里透出来的一点烛光,和天边最后一抹即将熄灭的灰蓝。
白玫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白,像一小团一小团凝固的月光。
空气里有花的香气,很浓,浓得几乎让人觉得甜腻。
苏烬言站在花圃外,没有急着进去。
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里面。
那个情绪不再被薄膜封住的人,此刻就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风铃,每一下晃动都在空气中发出声音。
他走了进去。
爱丽丝站在花圃中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还没有做新娘的妆发。
她手里握着一束白玫瑰,花枝上的刺还没有完全去掉。
夜色里,她的脸半明半暗。
她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抚摸那些花瓣。
那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以前她抚摸花瓣是为了安抚自己,现在她抚摸花瓣,
像是为了记住它们的触感,好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回忆起这个晚上的风、这个晚上的香气。
“是你。”她抬起头,看到苏烬言。
声音很轻,但没有惊讶。
“是我。”苏烬言走近了一步。
“你来参加婚礼。”她说。
“我来见你。”
爱丽丝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不太真实,像两颗浸在暗水中的玻璃珠。
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剧烈地摇晃着,像是一扇即将被撞开的门,门后是一片很亮很亮的光。
“见我做什么。”
她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揉搓花枝,“我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你是这个小镇上唯一还醒着的人。”苏烬言说。
爱丽丝的手停了。
风从远处吹来。
不知从哪里飘来几片白玫瑰的花瓣,落在她脚边的泥地上,白得几乎刺眼。
苏烬言站在她面前,停了几秒,让自己的呼吸先稳下来。
然后他轻声说:
“我在图书馆的日记里给你留过话。你回应了。
你写,你害怕时间继续往前走,他会真的消失。写你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写你每杀他一次,他就在你怀里死一次。写你受不了了,但你更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最后你问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