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34"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537)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两步,和昨天一样。

街道上的人更多了,婚礼的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

白色的桌布从教堂一直铺到广场,每一张桌布都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花童们在广场上排练撒花的动作,动作整齐划一,

花瓣从篮子里飞出来,在空气中划出完全相同的弧线。

苏烬言穿过人群时,共情力又自动开始工作了。

几百个人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潮水更急了。

那种被压抑的亢奋在婚礼临近的最后一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像一根被越拉越紧的弦。

每个人都在笑,笑得更加用力。

但那根弦在苏烬言的感知里已经能看到微小的裂痕——

它在承受不住之前,最多还能再被拉紧两天。

“你在看什么。”顾朝晖问。

苏烬言回过神。

他发现自己停在了广场边缘,正盯着一个系缎带的老人出神。

那个老人的动作还是那么稳,但苏烬言的共情力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种新的情绪——

不是疲惫,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更淡的、像是幻觉一样的东西。

像是老人的身体在执行动作,但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没什么。”苏烬言收回视线,“走吧。”

老宅的门还是锁着的。

昨天被顾朝晖打开过一次,弹簧锁已经坏了,只是虚虚地卡在门框上。

苏烬言推了一下,门就开了。

发出比昨天更沉闷的响声。

屋里的灰尘味更重了,像是这栋房子正在以某种缓慢的速度死去。

他们没有在一楼停留。

苏烬言直接走向走廊尽头的窄门,掀开布帘,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顾朝晖跟在后面。

楼梯还是那么陡,每踩一级都能感觉到木质台阶在脚下微微下沉,像是承受不住任何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地下室还是昨天的样子。

旧家具被顾朝晖搬到了墙边,蒙尘的椅子、卷起来的地毯、生锈的落地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堆成一小堆。

地面上的仪式阵完全暴露了出来。

石板上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圆,三角形,更小的圆。

符号密密麻麻地刻在三层图形的边缘,每一个都像在无声地呼吸。

苏烬言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上,没有立刻下去。

他盯着那个仪式阵,共情力已经比他本人更先抵达了那里。

嗡鸣声在脑海中响起来,低沉的、持续的,像是这栋房子本身在发出某种频率的声音。

“你可以不用跟下来。”苏烬言说。

顾朝晖没有回答。

他直接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了地下室里。

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你在哪,我在哪。

苏烬言也走了下去。

他站在仪式阵的边缘,没有踏入那条圆形线条的内部。

上次他蹲下来直接触碰了石板,结果差点被那股庞大的情绪洪流吞没。

这次他需要更谨慎。

“昨天我看到了杰克的记忆。”

苏烬言说,“他刻下这个仪式阵,用自己的‘存在’换取了爱丽丝的永恒幸福。

仪式阵的核心是把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从时间里剥离出来,压缩成一个点。

这个点,就是轮回的引擎。”

顾朝晖站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听着,像在听一个已经猜到了大半的答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