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33"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637) "她不是被动的。

至少不完全是。

她清醒地选择留在这个轮回里。

因为在这里,杰克还活着。

哪怕只是一个幻影。

哪怕每天早上醒来都不确定今天的他是否还记得昨天的一切。

哪怕每一次婚礼的终点都是她亲手把刀刺入他的胸口。

她还是要留下,因为在那个周期性的、重复的、令人窒息的循环里,她每天都能见到他。

苏烬言继续往下看。

在那段长文字的下方,还有另一段更短的文字。

字迹更小,像是在犹豫之后补上的,笔画的力度明显轻了很多,像是怕被什么人看到:

“可是我知道,我每杀他一次,他就在我怀里死一次。

我受不了了。但我更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烬言看着最后那五个字——“我是不是很自私”。

图书馆的光线从高窗落下来,照在他的后颈上,微温。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个微小的、悬而未决的问题。

他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曾经走近他、又被他推开的人。

院长去世前的那句“别怕”,病房里某个他不知道名字的护士在他深夜发病时按在床头的手,

孤儿院里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同桌吃饭的女孩——

后来她被他用最冷淡的方式逼走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心脏在漏血的人,不适合成为别人的羁绊。

他推开那些人,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他对自己说:别让人因为你而痛苦。

所以他不觉得爱丽丝自私。

他甚至不觉得杰克自私。

他们都只是太害怕了。

一个怕失去,一个怕被失去。

恐惧把爱变成了牢笼,而牢笼里的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

苏烬言拿出笔,在“我是不是很自私”的下方写道:

“不。你只是太爱他了。”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他继续写:

“但爱不是把一个人留在原地。是让他往前走的时候,知道你在身后。”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落得很稳。

不是因为他想写得好看——

是他在写这两行字的时候,心脏正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让他的手指无法加快速度。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有几滴落下来,在纸面上晕开了小小的洇点。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放回原处。

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直起身来。

腿蹲麻了,他扶了一下书架才站稳。

血液重新流回小腿,带着一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顾朝晖就站在走道尽头,背靠着书架,沉默地看着他。

从那个角度,他不可能看到日记里的内容,但他看着苏烬言的表情,像是已经读完了整个故事。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等到苏烬言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开口:

“去哪。”

苏烬言睁开眼睛。

太阳穴还在跳,但那种跳已经不再尖锐,像是从针尖变成了指尖。

他看了眼顾朝晖,又看了眼窗外。

窗外的小镇已经在为婚礼做准备了——

白玫瑰被一束束地从花圃方向搬出来,沿着鹅卵石街道向教堂移动。

那条白色的花流在阳光下缓慢流淌,像一道不能愈合的伤口。

“杰克的老宅。”苏烬言说,“我要再去一次地下室。”

第三十一章 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你在哪,我在哪。

上午的阳光比清晨更亮,但温度并没有升高多少。

苏烬言走在前头,顾朝晖跟在他身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