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28"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67) "这栋房子的楼梯比旅馆的更窄更陡,每踩一级,他都能感觉到腿部的肌肉在用力绷紧。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走廊尽头有一扇比其他门更窄的门,被一道布帘半掩着。
苏烬言先走进了杰克的卧室。
床铺整整齐齐。
不是住过的人收拾的,是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动过。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旧书,书签夹在中间的位置。
说明主人没有读完就离开了。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熨烫得平整。
抽屉里有药瓶——不是一种,是很多种。
止痛药、消炎药、激素类药物,瓶子上的标签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细致。
苏烬言拿起一个药瓶,在手里转了转。
标签上写着每次服用的剂量,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那个笑脸画得很认真。
不是随便两笔勾出来的,是一个完整的、嘴巴弯成月牙的笑脸。
用黑色签字笔画上去的,在白色标签的右下角,安静地、固执地存在着。
她来照顾他的时候,每天都在做这些事。分药、记录、画笑脸。
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她真的想让他好起来。
不是希望他好——是相信他一定会好。
所以每一次分药都做得那么仔细,像在给一株濒死的植物浇水。
每一滴水都很小,但她觉得,总有一滴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苏烬言把药瓶放回抽屉。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东西。
杰克的卧室旁边是一间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沓信纸,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开始卷曲。
苏烬言拿起最上面那页,在窗边透进来的光线里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是杰克写给爱丽丝的信。
“亲爱的爱丽丝:今天医生又说了那些话。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时间不多了。这封信我不会寄出去,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告别。
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觉得,如果我说了再见,那才是真的回不来了。
所以我不说。你也不要问。”
信纸上有折痕,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来过。
苏烬言把信纸放回原处,没有再看第二页。有些东西不需要全部看完。
你读到了第一句,就等于读到了最后一句。
他走出书房,看了一眼那扇被布帘半掩的窄门。
地下室。
苏烬言掀开布帘。
地下室的楼梯很陡,光线昏暗,只有一颗低瓦数的灯泡在头顶上方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灯泡已经落灰了,光线被灰尘折射成一种病态的暖色。
苏烬言扶着墙壁慢慢走下去,顾朝晖紧随其后。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顾朝晖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身后,没有碰,只是在。
地下室不大,约莫十来平米。
角落里堆着一些旧家具——
蒙尘的椅子、卷起来的地毯、一盏已经生锈的落地灯。
天花板很低,顾朝晖需要微微低头。
空气更闷了,灰尘的浓度比楼上高得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鼻子吸进细小的颗粒。
在那些旧家具的后面,地面上有一块区域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
形状不规则,面积和一个成年人的躯干差不多大。
像是有东西长时间放在这里,最近才被移走了。
苏烬言走过去,蹲下来。
蹲下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某种更深的反应——他离那个东西太近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