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27"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94) "指尖的触感还停留在布料上——粗粝的、冰冷的。
“这是杰克的老宅。”
他对顾朝晖说,声音平静,“他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直到病重后搬去了镇上的诊所。爱丽丝一直在照顾他。”
他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家具陈旧但整洁。
不是那种被打扫过的整洁——是那种被住过、被认真对待过的整洁。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四个角对齐了沙发的四条边。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里面还有半杯水,另一个是空的。
苏烬言拿起那个有水的杯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水早就蒸发干净了,杯底残留着一圈白色的水垢。
水垢不高,只有薄薄一层。
但苏烬言的共情力在那圈水垢上捕捉到了爱丽丝的痕迹——
她坐在这张沙发上,手里端着这个杯子,一口一口地喝水。
对面坐着杰克。
两个人在聊天。
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可能就是关于天气、关于花圃里的玫瑰、关于婚礼之后要去哪里旅行。
然后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杯底在茶几上留下了一个水圈。
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两个杯子。
一个是杰克的,一个是爱丽丝的。
她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长到需要两个杯子。
长到她在这里的生活痕迹,已经和杰克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谁的。
苏烬言放下杯子,开始系统地检查房间。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样东西都不会忽略。
顾朝晖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但苏烬言注意到他在经过每一个房间时都会先扫一眼窗外的动向,
然后站在门口靠外的位置——
不会挡住苏烬言的去路,也不会让苏烬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你在怕什么。”
苏烬言在检查书架的时候忽然问。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滑过,眼睛没有看顾朝晖。
语气平淡,像一个心理医生在例行公事地问诊。
顾朝晖没有回答。
“不是怕我出事,”
苏烬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翻了两页。
是本园艺手册,书页间夹着几片压干的玫瑰花瓣。
他看了一眼,把书放回去,转向另一排书架,
“是怕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出事。”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不需要对我负责。”
苏烬言把第二本书抽出来,翻了一下,又放回去。
动作流畅得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
“我进入这个副本不是你的安排,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也不是你的任务。你给自己加戏了。”
寂静。
只有书脊和木质书架碰撞的轻响。
然后顾朝晖说:“不是任务。”
苏烬言的手指停在第三本书的书脊上。
“那是什么。”
“习惯。”
苏烬言转过头。
顾朝晖站在客厅和过道的交界处,背靠着墙,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很少,但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不是热情,不是执着,而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确定感。
像是在说:这件事我做不做,不由环境决定。
你在,我就做。
不需要原因。
苏烬言看了他两秒,转回去,继续检查书架。
他没有追问。
但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多停了一秒。
只是一秒。
那本被他停过的书是一本诗集,烫金的书名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回声”两个字。
第二十七章 他不知道的是,“永恒幸福”是一个诅咒
客厅没有异常。
厨房没有异常。
苏烬言走上楼梯。
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