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20"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00)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不怕。

他只怕她承受不了。

苏烬言收回手指。

指尖离开了石碑,残留的那丝温柔却还在他的意识里浮着。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没有日期的墓碑。

“爱是永恒的忍耐”——不是被爱的忍耐,是爱人的忍耐。

杰克用自己作为祭品,换取爱丽丝永远留在失去他之前的那一刻。

他在每一次轮回中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选择不说破,选择微笑,选择在每一次被杀死时对她说对不起。

这是爱。

也是最深的囚禁。

苏烬言转身往回走。

经过教堂后墙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认出了那扇门——侧门。

关闭的。

旁边是空的烛台,对面是没有装饰的墙面。

就是婚礼上爱丽丝看向的那个角落。

他走过去,蹲下来,在墙根和地面的接缝处查看。

果然——石面上有几道细微的刻痕。

不是装饰性的纹路,是人为留下的标记。

用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深浅不一的凹陷。

有些刻痕很旧,被青苔填满,有些比较新,边缘还带着灰白色的石粉。

是她刻的。

每一次轮回,她都会在教堂里留下一个记号。

不是给自己看的——她已经不需要提醒了。

是给别人的。

给任何一个能够走到这里、蹲下来、用手指触摸这些刻痕的人。

苏烬言用手掌覆盖住那些刻痕。

从石头的温度里,他只能读取到很微弱的情绪残留。

但有一个细节可以确定——

每一条刻痕的形状都略有不同,说明它们不是在同一次轮回里留下的。

有些是直线,有些是弧线,有些交叉成某种符号。

至少已经五十七道了。

他数到的线条是五十七道。

但可能还有更多的,藏在青苔底下,被更久的时间覆盖。

五十七次轮回。

五十七次婚礼。

五十七次她在花圃里揉碎花瓣,在教堂里说出“我愿意”,在草坪上举起刀。

五十七次尖叫。

五十七次碎裂。

五十七次在日记本上写下同一行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手指上的石粉他没有擦掉,任由它留在指尖上,像某种证据。

第二十二章 顾朝晖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着,一盏一盏排列整齐。

经过餐厅时,他听到几个住客在聊天,话题还是婚礼。

他脚步未停,直接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他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弹簧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怀表。

表盘上的秒针仍在逆时针跳动。

滴答,滴答,滴答。

每跳一格,心脏就跟着抽动一下。

不是疼。

是一种在确认什么的感觉。

像是在等他准备好。

像是在说: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

他看了怀表一会儿,合上它,放在枕边。

明天的任务是去杰克的老宅。

根据图书馆地下室的线索和墓碑上的信息,他大概能猜到那本禁忌之书的内容——

用一个人的“存在”作为祭品,换取另一个人的“永恒”。

这种仪式通常需要一个法阵,而法阵最可能设置的位置,就是祭品最常停留的地方。

杰克的老宅,或者他养病期间住过的房间。

他需要亲眼确认那个阵法的痕迹。

然后,在下一次轮回里——

敲门声。

很轻,三下。

不是老板娘送茶水的节奏——

老板娘会用指节连敲四下,然后停顿,再敲两下。

这个节奏不一样,是均匀的三声,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完全相同,像是被精确计量过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