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01010" ["articleid"]=> string(7) "7373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3466) "第十二章 他需要体力来面对今晚的婚礼

做完这一切,苏烬言离开了图书馆。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没有任何角度,像是一盏正上方的聚光灯。

小镇的街道上,婚礼的准备工作还在继续。

镇民们搬运着花篮、桌布、餐具,每个人的动作都充满热情,但那些热情底下还是同一种疲惫。

苏烬言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身体很沉,腿发软。

胸口闷得像是压了一块石板,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多用一点力。

他知道这是体力消耗的信号——

从半夜惊醒到清晨去花圃观察爱丽丝,再到图书馆的专注翻阅和共情探测,

他的身体在持续消耗,而补充几乎为零。

咳嗽又来了。

他掩住嘴,等那阵震动平息。

这次的震动牵扯着胸口的闷痛从低频嗡嗡变成了短暂的刺痛。

手帕上多了几个暗红的点,颜色比早上更深,接近铁锈的颜色。

他把那一块折进去,放回口袋。

他看着这座小镇。

阳光,白玫瑰,哥特式的教堂,忙碌而微笑的人群。

一切都那么美。

美得像一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标本,被定格在最完美的瞬间,然后封进琥珀里。

但标本是死的。

完美是死的。

真正的生命永远是不完美的,带着疤痕、皱纹和瑕疵,歪歪扭扭地向前生长。

他想起了花圃里爱丽丝不小心把“明天”说成“今天”的那个瞬间。

那个口误不是她“说错了”,而是她的身体在那一秒钟挣脱了剧本的控制,说出了真话。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在念台词,只有她偶尔念错。

那些念错的词,就是他需要顺藤摸瓜的线索。

他在长椅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今晚就是婚礼了。

第一个“婚礼”。

他需要亲眼看到那场剧变,然后在剧变之后开启真正的调查。

苏烬言没有直接回旅馆。

他在小镇的街道上走了一圈,沿着鹅卵石路面,经过那些石砌建筑和挂着白色纱帘的窗户。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个禁忌仪式的痕迹,除了图书馆里的那本残缺的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教堂是一个可能性,但今晚教堂是婚礼准备的重地,他不想引起注意。

另一个可能性是杰克的老宅——

如果他真的用了那个仪式,他住过的地方可能会留下阵法的痕迹。

但他没有走太远。

走到第三条街的时候,心脏发出了明确的抗议。

不是闷痛——

是一阵尖锐的抽痛,从胸骨后面刺出来,沿着左边的手臂蔓延下去。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堵石墙上,等它过去。

石墙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现在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缓慢的深呼吸。

吸气的时候胸骨扩张,心脏被轻微挤压,痛感会短暂地变锐——

然后呼气的时候会缓下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痛感退到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他直起身,决定不再深入调查。

他需要体力来面对今晚的婚礼。

如果这个副本的轮回机制真的如他所推测的那样,

那今晚他会看到一场“结束”,然后带着证据进入下一轮。

他不需要在第一轮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

他只需要活着看到今晚的剧变,然后把信息带到下一轮去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487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