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9307" ["articleid"]=> string(7) "73723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11) "我娘的声音急得变了调:"断指和他本体的力量是同源的!你刺他进去的力量会反噬你自身!快拔出来——"
叛徒在缝隙里笑得更响了:"小娃娃懂了吧?你刺得越狠,我寄在你识海里的种子就长得越快。等你把我彻底灭杀的那一刻,那颗种子会吞掉你的神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爹当年为什么只砍了我的手指没杀我本体?因为他知道杀我的代价——"
"闭嘴。"我握着剑柄没有松手。
裂缝中叛徒的笑声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这个反应。我娘在白纹里拼命挣扎着要涌出来:"你听他的!把剑拔出来!那老东西在骗——"
"他没骗。"我低头看着剑身上不断涌回的黑芒在右臂上游走,识海深处那颗黑色结节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但他说漏了一件事。"
叛徒声音微变:"什么?"
"你说杀你的代价是被你夺舍。"我攥紧剑柄把乌黑长剑又往里推了三寸,裂缝中的闷哼声顿时加剧,"但你没说封印你的时候也能。"
我转头看向左臂烙印发烫的白光:"娘。把你当年封印他最核心的那道白魂锁卸下来,跟着我的剑一起进去。"
我娘愣了一瞬,然后骂了一句脏话:"你小子疯了?那道锁卸下来封印就没了——"
"锁进去了再把剑拔出来。剑身上沾了你的封印之力,拔出来的时候会把封印重新钉在他伤口上,比之前更牢固。"我盯着裂缝深处那双骤然收缩的赤金瞳孔,"他算计我用断指力量反噬,我算计他把你的封印重新钉死。谁怕谁。"
冰穴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我娘笑了,笑得气音都飘出来了:"行,遗传的。你爹当年也这么混。"白纹从烙印中猛地脱出,化作一道指粗的白色光链沿着剑脊急坠而下,精准刺入裂缝最深处叛徒本体的胸前那万年未愈的旧伤。
叛徒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带着痛苦的咆哮。裂缝内部剧烈翻滚,暗金光芒和白光交织纠缠将那道豁口一寸寸重新弥合。剑身上的黑芒回涌骤然停止,识海中那颗黑色结节停止了膨胀,在荒帝传承的暗金之力围剿下开始缓慢萎缩。
叛徒最后的声音从缝隙深处挤出来,破碎的,含混的,带着万年囚禁中迸发的疯狂:"你以为你赢了?你娘的魂锁重新钉进去……她也就彻底留在里面了!她回不来了!"
我猛地低头看向左臂烙印。白纹还在,但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像有人用橡皮一寸寸擦去纸上的画痕。烙印深处那片温热的、跳动的、会唠叨会骂人会在半夜替我温养经脉的白光,正在从边缘开始缓缓消散。
她把自己的魂锁重新打进去了。替我把叛徒封印在新的锁扣下面,代价是她自己回不来。
"娘。"我嗓子发紧。
左臂烙印中传来最后一丝微弱的声音,比当初初遇时还要淡还要远,隔着深重的距离飘过来。那声音带着笑,带着万年疲惫后终于能歇一口气的松快,带着当娘的面对儿子最后一次撒娇般的任性。
"傻孩子。你活得好好的,比你娘回来强多了。"
白光彻底暗了。
乌黑长剑从裂缝中猛地拔出,剑身上的血纹黯淡了大半,但剑尖处凝着一枚指节大小的白色光珠,温润如泪。那光珠中封着我娘最后一点魂息碎片,虽然没有意识了,但还在微微跳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