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9306" ["articleid"]=> string(7) "73723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86) ""问他什么?"楚曦问。
"问我全族三千多口人,他当年杀的时候是怎么下的手。"我把长剑重新挂回腰侧,"问完了再杀。"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晨光从墙头漫进来照在石桌面上,楚曦碗里的粥升着袅袅白气。柳如烟低头捡起掉落的筷子,擦了擦重新摆好。
我娘在左臂烙印里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飘出来一句:"……行,有骨气。不像你爹当年光会闷头打。"
我拍了拍左臂,让她继续睡。院墙上爬着的藤蔓被晨风吹得轻轻晃了两下,远处天际的乌云散了一些,露出底下澄澈的蓝天。
三天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
第二十五章完。
三天转瞬即过。
我把乌黑长剑挂在腰侧,体内传承已经完全化开。楚曦收拾了两件换洗衣裳,柳如烟替我备了三天的干粮和水囊,守阁老头拄着拐站在山门口,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只说了句"活着回来"就转身走了。
出发那日天光正好,万里无云。我带着楚曦纵身掠起,脚下暗金光轮稳定如磐,两个时辰便横跨了小半个北域。极北冰原的白色荒原在视野尽头铺开,那道残存的黑色细线依然悬在天际尽头,比上次来的时候暗了些也细了些,但还在喘气。
落地冰面的时候,风比上回更烈了。冰原深处那道裂缝入口还在,边缘被风雪磨得圆润了一些,但内部渗出的气息依然阴冷如故。我让楚曦留在冰面上等,从腰间拔出乌黑长剑纵身跃入裂缝。
地底通道比上次来更窄了些,两侧的玄冰壁在封印压力下向内挤压了几尺。那些碎断的暗金锁链残骸还散落在甬道地面上,被冻结在冰层中像标本。我一路下到最底层的冰穴,那根孤零零的石柱还在原地立着,柱下压着的裂缝比上次来弥合了几分,从手臂粗缩到了两指宽。但豁口还在,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疤,从缝隙中渗出的气息依然令人心悸。
叛徒的声音从裂缝深处飘上来,比上次虚弱了很多,但那种万年沉淀的阴冷丝毫未减:"又来了?带剑来的?不错,比你爹当年上道。"
我蹲在裂缝边,将乌黑长剑的剑尖抵在豁口边缘。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在接触到叛徒气息的瞬间骤然亮起,暗沉的血线像活了过来沿着剑脊蠕动,发出极低极沉的嗡鸣。整柄剑都开始发烫,像嗅到了猎物的猛兽。
"你当年杀我全族的时候,"我低头看着缝隙深处那双缓缓睁开的赤金眼睛,"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骨头捅个对穿?"
裂缝深处沉默了一息,然后叛徒笑了起来。笑声闷在冰层底下闷得像滚雷:"想过。但那又如何?你以为拿一根断指淬成的兵器就能收拾我?你娘没告诉你这玩意儿的副作用吧?"
左臂烙印中白光猛地一跳,我娘突然清醒过来,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林北别刺——"
晚了。
我手中乌黑长剑已经连根刺入缝隙豁口。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与叛徒本源之力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目黑芒,整座冰穴剧烈震颤,穹顶的冰笋齐刷刷断裂坠落。裂缝深处传来叛徒压抑的闷哼,显然断指克制之力正在生效,他本体确实被衰损了将近三成。
但那三成衰损的力量没有散入虚空,而是顺着剑身上的血纹反涌而上,灌入剑体之后又沿着我的右臂回流进身体某处——识海深处那个曾经出现过黑种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重新开始搏动了。一个小小的、蠕动的黑色结节,像种子在潮湿土壤中膨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