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收了白纹，声音疲惫但透着满意："成了。这剑你收着，对那老东西本体用的时候，剑身上的血线会渗入他体内反向吞噬他的本源之力。虽然只能起一次效，但一次就够狠。"
我把乌黑长剑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正好，剑柄处的暗金符文与我右掌的烙印自动贴合，像长在手上一样。随手一挥，剑气将窗外三丈外的一棵老槐树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
楚曦从隔壁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嘟囔着："大半夜不睡觉砍树……"
我收了剑放在床头。转头看左臂时，白纹已经重新黯淡下去缩回烙印深处，我娘在耗尽了炼器的力气之后又陷入了沉眠。但这一次她的呼吸比之前长了些，稳了些，像真正睡熟了的样子。
接下来七天的日子过得规律又紧绷。碎片每天仍然自动飞来，我掰成两份各吃各的，体内冻住的传承核心一天比一天松泛，能调动的力量从五成缓慢爬到七成。左臂的修复也到了最后关头——中指和无名指的经脉在我娘每晚的温养之下逐渐接拢，虽然还比不上右臂灵活，但已经能攥成拳头了。每次试握的时候，掌心里那层厚实的白光就像护垫一样替我缓冲碎裂骨骼的摩擦痛楚。
第七天夜里，最后一片碎片被我捏碎吸收之后，识海中那团冻了许久的暗金光海彻底融化。深层的五成荒帝传承像解冻的春江汹涌流入四肢百骸，后背符文从二十三排暴涨至二十九排，终于触及了传承的尽头。全身上下经脉被重新冲刷了一遍，左臂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碎骨在这一波洪流中被彻底重塑，骨骼愈合的咔嚓声从肩头一路响到指尖。
我把拳头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试了三次。左手灵活如初，只有掌心的烙印深处多了一层洗不掉的白色纹络永固在那里，像骨骼里嵌进去的银丝。
我娘在沉眠中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别折腾了……睡了……"
我笑了，把新铸的乌黑长剑从床头拔起来挂在腰间。
第二天一早推门出去的时候，楚曦和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对坐吃早饭。两人同时抬头看见我，目光先落在我直挺挺甩着的左臂上，然后同时愣住了。
柳如烟手里的筷子掉了："你……好了？"
我抬了抬左手晃了一下五指给她看："好了。"
楚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左右检查了两圈，伸手在我左臂上捏了两把，确认骨头是真的长回了原样才长长吁了口气。她退回去坐下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问了句："什么时候去极北？"
我把乌黑长剑解下来搁在石桌上，剑身落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沉响。
"三天后。准备一下。"
柳如烟和楚曦同时抬头看我。我迎着她们的目光，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剩下那些祭坛连锁崩掉之后，我感知到极北封印的压力已经稳定了。但十天前那道裂缝的豁口还没完全弥合，他还在底下慢慢磨。三天后我去把豁口堵死，顺便问他点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