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9296" ["articleid"]=> string(7) "73723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68) "我抬手拍了拍她后脑勺,右手还有力气,笨拙地按了两下。
裂缝深处传来最后一丝微弱的声音,叛徒的本体被重新压制到最底层,挣扎着挤出一句含混的话:"封得住一时……封不住一世……封印……能撑多久……你比谁都清楚……"
我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烙印上那层温厚的白光。
半年。最多半年。封印的强度已大不如前,半年之内若不能找到彻底灭杀他的方法,一切归零。
但半年。
我从地上撑起来,楚曦红着眼眶扶我站稳。左臂在身侧垂着,暂时废了,但体内的荒帝传承还剩下深层的五成力量在慢慢化开。等它们全部被我消化融合,即便单手单臂,也未必没机会。
我抬头看了一眼冰穴顶端被震碎后露出的天光。极北的太阳低垂在地平线附近,光不刺眼,但很清亮。
"走吧。"我说,"回家。"
楚曦愣了一瞬:"回家?回哪个家?"
"青云宗。"我往前迈了一步,"先把伤养好。然后,极北的账——回来算。"
身后裂缝深处的咆哮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闷,被重新筑起的白光封印一层层隔绝。左臂上的烙印中,白色魂息安稳地蜷缩着,像婴儿在襁褓中入睡前攥紧了被子的一角。
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风雪迎面卷来刮得脸生疼,楚曦扣着我的右手臂替我挡了半边。
头顶极北的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
第二十章完。
极北到青云宗的路程,我硬是走了三天。
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彻底废了,经脉碎了大半,骨骼内裂如蛛网,连最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四色光芒全部沉寂,只剩烙印深处那层厚厚的白光裹着我娘的残魂安稳沉睡。右手倒是完好,但三记归墟印的透支反噬让体内的荒帝传承冻成了硬块,短时间内能调动的力量锐减到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
楚曦扶着我飞一段歇一段,中途在几个荒野城镇落脚时买了辆破旧的兽车。我躺在车斗里颠了三天,头两天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第三天勉强能坐起来自己喝口水。
第四天黄昏,青云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
比我们走的时候更破败了。上次黑袍人洗劫后没来得及修好的断柱还在原地躺着,广场上残留着祭坛崩塌时炸飞的碎石和焦痕,几间偏殿的屋顶用茅草和木板草草补了补,一看就是银子不够的窘迫模样。
兽车刚停在山门外,里面就涌出来一群人。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换了身干净衣裳但脸瘦了一圈,看见我从车斗里翻下来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盯着我垂在身侧完全不动弹的左臂看了三息,嘴唇一颤,快步上来扶住了我的右边胳膊。
"怎么回事?"她声音压着,但掌心全是汗,"胳膊怎么了?"
"养养就好了。"我说,"别问了,有吃的吗?"
守阁老头拄着根拐杖从人堆后面挤出来,断掉的那条胳膊缠满了绷带挂在胸前,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他二话没说把碗塞进我右手,浑浊的老眼在我左臂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吃。锅里还有。想吃什么跟厨房说,宗门虽然穷了但养你一个人的饭还是有的。"
我端着碗喝了两口,温热的小米粥从喉咙滑进胃里,全身的酸痛感都缓了一瞬。楚曦在旁边跟柳如烟低声说着什么,柳如烟听完之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着唇什么都没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