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9294" ["articleid"]=> string(7) "73723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90) "从中州皇城到极北冰原,直线距离八千里。
我带着楚曦全速飞行,脚下暗金光轮疾转,寒风从四面灌入骨缝。左臂上的白色魂息越来越弱,原本像烛火摇曳,此刻只剩下一粒米粒大的微光在烙印深处苟延残喘。我能感知到她每一次跳动都在变慢,间隙越来越长,像一个人走路走累了,随时会在路边歇下不再起身。
识海中那片暗金光海已经枯竭了大半。连续三次归墟印几乎榨干了可驾驭的传承之力,剩下的深层力量像冻住的岩浆,需要时间慢慢化开才能重新调动。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楚曦在我腋下被裹着,脸冻得青紫,牙齿打架却硬撑着开口:"你娘……你娘要是撑不住了……"
"不会的。"我声音发涩,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才住进来没两天,连句话都没跟我说利索。"
冰原在视野尽头浮现时,天刚破晓。
极北之地铺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冰层厚达百丈,表面被万年风雪削成刀刃般的波纹状。气温低到连灵气都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冰晶,呼吸之间寒气入肺像吞了碎玻璃。越往深处走,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就越浓,与叛徒同出一源却厚重了千百倍。
祭坛在冰原正中心。
我落地时,脚下的冰层自动裂开一条甬道通往深处。那裂缝边缘光滑如刀切,显然是被反复开启过很多次。我让楚曦留在冰面上等,自己纵身跃入裂缝。
地底通道往下延伸了百丈,两侧的冰壁逐渐变成黑色的玄冰,透明中渗着无数暗金色的符文锁链。那些符文比我之前见到的都古老,线条粗糙原始,带着万年封存的陈旧感。有些锁链已经断裂了,断口处有新的金属光泽,显然是被强行挣断不久。
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冰穴,穹顶悬垂着千根冰笋,地面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冰层。祭坛就在冰穴正中央,已经残破了大半——连锁枢纽崩溃的余波把这里也震碎了几根石柱,剩下一根孤零零地立着,底座下压着一条手臂粗的裂缝。
裂缝里渗出的气息让我浑身汗毛竖起来。
左臂上的白色魂息猛地一跳,微弱的光芒在那一瞬间亮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惊醒。然后我感应到了——裂缝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与白色魂息同源的气息在挣扎。
那是封印荒帝尸身的最后一层锁扣。叛徒本体想彻底挣脱,必须先碾碎那层封印,而那封印是用我娘残魂的绝大部分力量构筑的。此刻那层封印正在被下方那股万年积攒的力量从内部一寸一寸磨碎,每磨碎一毫,白色魂息就暗淡一分。
那叛徒对封印的撕扯和我刚才的透支攻击叠加在一起,正在加速消耗她。
我蹲在那道裂缝旁边,低头往里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最下面有一双眼睛在回望我。赤金色,与荒帝一模一样,只是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疯狂的饥渴。
叛徒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上来,被漫长通道扭曲成沙哑的低语:"她快散了……你来不来得及把手伸进来捞她一把?"
我没接话,把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冰面上。
左臂的烙印自动炸亮,四色光芒沿着裂缝壁灌入深处,去寻找那层摇摇欲坠的封印锁扣。暗金传承之力、凤血之火、幽蓝禁制、白色魂息——白光在与同源气息接触的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像失散的人终于摸到了彼此的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