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9292" ["articleid"]=> string(7) "73723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7920) "中州皇城,玄天大陆的心脏。

三日前我从苍穹掠过时远远扫过它一眼,只觉得城池巍峨如龙盘卧。此刻真正踏进皇城百里范围之内,才真切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城墙通体由玄黑色巨石砌成,高三十丈,壁上刻满历代帝王加持的金色灵纹,日夜流转。城门前的阔道足有百丈宽,两侧立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每一根柱顶都蹲坐着一头青铜巨兽,兽眼中嵌着灵光闪动的晶石。

普通人走到这里腿就软了,光是皇城外围的灵压就抵得上筑基修士全力撑开的护体屏障。但我走进来的时候,那些青铜兽眼中的灵光齐刷刷暗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楚曦跟在我身边,攥了攥我的袖子压低嗓子:"我在天剑山庄长大的,但中州皇城我也只来过一次。这里的皇族先祖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接近仙帝的存在,血脉中留存着极强的封印禁制之力。你要找的主祭坛在他们地底下……恐怕不好进。"

"正门进。"

楚曦噎住:"你疯了?正门有皇城禁卫军值守,领头的是元婴巅峰的神将——"

"他拦不住。"

半炷香后,我们站在皇城正门前。

十二名金甲卫士分列两侧,每个人腰间悬着一柄刻满皇室灵纹的长戟,气息稳固如磐石,齐刷刷元婴初期。正门中央站着一个赤甲大汉,身高一丈有余,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浑身上下翻涌着元婴巅峰的狂暴灵压,脚下青砖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赤甲神将横剑挡路,声音像闷雷滚动:"来者何人?出示皇牌,否则格杀勿论。"

我抬头看着那座三十丈高的玄黑城门,门扇上的金色灵纹与黑袍人锁链上的暗金符文有三分相似。虽然刻意改过纹路走向,但荒帝传承中记载的阵法识别之眼一扫便知——皇城地下那东西,跟叛徒脱不了干系。

"我没皇牌。"我说,"让开。"

赤甲神将冷笑,巨剑往地上一顿,整条城门道震了三震:"擅闯皇城者,死。"

身后十二名金甲卫士同时拔戟,寒光连成一片。

楚曦往后退了两步找好掩体,朝我喊了声:"别打太狠!还要问路呢——"

我抬步往前走。

赤甲神将暴喝一声,巨剑裹着金色的皇室灵纹当头劈下。元婴巅峰全力一击足以劈开半座山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锯齿状的真空带。我连左臂都没抬,右手五指微张,赤手空拳攥住了那门板宽巨剑的剑刃。

剑停了。

赤甲神将瞳孔暴缩,双手压剑往下拼命发力,青筋从额头一直鼓到脖子上。我五指微收,暗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至剑身,轻轻一捏——

咔嚓。巨剑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飞出去三丈远插进城门石缝里,后半截留在神将手里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神将连退五步,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剑,嘴巴张了几下没发出声。身后十二名金甲卫士的长戟同时扎来,我右掌横拍,暗金气浪横扫而出,十二柄长戟同时脱手飞上天,像一捧被炸散的筷子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皇城正门前死寂了一片。城墙上的灵纹疯狂闪烁却不敢激活攻击,那些青铜巨兽的眼珠子齐齐转过来盯着我,兽瞳中全是惊惧。

我绕过瘫坐在地的赤甲神将,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玄黑城门。左臂抬起来按在门面上,四色光芒从掌心蔓延进去,门扇内层的皇室灵纹像被烫伤的蛇一样剧烈扭曲挣扎了一息,然后整个门从中间朝两侧滑开。

轰隆隆——

三十丈高的玄黑巨门缓缓洞开,门后的皇城大道豁然展现。金砖铺地,两侧宫殿鳞次栉比,但此刻大白天却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一座最高大的金顶宫殿前站着密密麻麻的金甲人影,少说数百。

正中间站着一个头戴帝王冕冠的中年男人,身着九龙黄袍,面容威严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他身后站着八名白袍老者,灵压联成一片如山海倒悬,个个都是化神初期以上的修为。

皇帝本人,加上他的八位供奉。

楚曦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皇族供奉堂全出来了……这是要拼命啊。"

皇帝开口了,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滚滚传遍整条大街:"年轻人,皇城地下的东西你碰不得。朕与那位前辈有约在先,你若强闯,今日皇城上下三百禁卫八供奉全部出手,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将你——"

我笑了。

左臂一翻,掌心的四色烙印猛地亮起,暗金光芒从烙印中炸裂开来覆盖方圆百丈。皇帝说到一半的话被那光芒压断,他身后八名化神供奉同时脸色剧变,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个白袍老者惊骇出声:"仙帝……本源之力……你到底——"

"我跟你们那个约好的前辈有笔账要算。"我收了左臂光芒,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被灵气送到皇城每个角落,"地底那座祭坛是困住他本体的七座之一,现在只差这座主枢纽没崩。留着它,他提前脱困,第一个吸干的就是皇城地脉,你们陪葬。拆了它,你们活。"

皇帝面色变幻如走马灯。身后八名供奉互相递了数次眼色,领头的老者低声在皇帝耳边说了句什么,皇上的脸更白了。

我迈步朝那金顶宫殿走去。禁卫军自动从中间分开一条通道,没有一人抬戟阻拦。八名供奉让路。皇帝站在原地攥着龙袍袖口,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侧身让出了通往宫殿地下的入口。

宫殿正殿中央的地面上,一块刻满双龙纹的金砖无声滑开,露出一段陡峭向下的白玉阶梯。阶梯深处涌上来的气息,阴冷、古老、澎湃如渊,比之前两座祭坛加起来还要浑厚三倍。

主枢纽。

我回头看了楚曦一眼。她站在金碧辉煌的正殿门外朝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有种硬撑出来的镇定。

我转身走下白玉阶梯。

阶梯极长,盘旋向下深入地下不知多少丈。四周墙壁上嵌满夜明珠和上古灵纹,越往下走那些灵纹就越密集越复杂,到最后整条甬道都变成了流动的金色符文长廊。空气越来越沉,灵压越来越重,每走一步脚下都像在踏过万丈深海的海底。

百步,千步。

阶梯尽头出现一座石窟。大到一眼望不到边,穹顶如天穹般高悬,四壁全是凝固的暗金色岩石。石窟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比之前两座大十倍,七根石柱化作七座石塔,每座塔高数十丈,塔身缠绕着粗如龙躯的漆黑锁链。石塔之间能量流转如江河奔涌,那些光芒汇集在祭坛中央形成一颗暗金色的光球,缓缓旋转着,像一颗微小却沉重得压垮空间的太阳。

光球中央隐约可见一道裂缝。裂缝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每一次呼吸,整座石窟都在轻轻震颤,那些锁链就收紧一分。

祭坛边缘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穿着一身万年前的古旧长袍,身形挺拔如松。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与荒帝一模一样的脸,连眉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荒帝的慈和与戏谑,只有万年凝成的死寂和贪婪。

他看着我,微微笑了。

"来了?比我想得快两天。"

那是叛徒的分身重新凝聚。用这座主祭坛的力量重塑的肉身,比之前那具更稳更牢固,气息也已跨过了化神巅峰的极限,触摸到了某种更可怕的境界。

我站在石窟入口处,与他隔着整座祭坛对视。

左臂深处的白色魂息悄无声息地缩紧了一下,像在替我紧张。

我攥了攥拳,迈步踏入祭坛的笼罩范围。

第十八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4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