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8546" ["articleid"]=> string(7) "73722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708) "陆声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根湿了一半的烟。点不着,他就那么咬着。过了一会儿,他说:“冷库里不止一根针。”

陈默抬头。

“里间后面还有道门。我进去过一下。门后全是空架子,上面摆满药瓶和针盒。还有一份名单。”陆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我的编号,小哲。还有阿六。”

陈默没说话。他看见陆声咬着的烟在抖。

“所以那个套,不是给谁下。是给每一个进去的人下的。只要身上有系统,或者被抽过血,进去就得挨一针。”陆声把烟吐在地上,“老周不是第一个。你那根针拔得快。老周那根已经进去了。进去过的,拔出来也晚了。”

陈默转头看老周。老周的嘴在动,像在说梦话。方晴凑过去听,听不清。只有小哲拽着他的手指,轻轻叫了声“周爷爷”。

陈默闭上眼。手里的系统纹路暗下去,像退潮。他想起掌心里的针,那东西在钻进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点点吃人的意志。他抬起右手,翻过来看。

掌心正中央,针眼看不见了。只剩一圈淡淡的金色,像被烙上去的旧疤。

“我也被扎过。”陈默低声说,“我没事。”

陆声摇摇头:“你不是没事。你只是能扛。陈默,别把你一个人能扛,当成所有人都能扛。”

天完全亮了。灰白色晨光照进巷子,照着老周惨白的脸,照着陈默右手的金疤,照着墙根一排湿漉漉的脚印。谁都没再说话。只有远风里,旧市场方向,那扇冷库铁门发出“咣”地一声,像被风吹合,又像自己关上了。

陆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折成两截,塞进风衣口袋。烟嘴是湿的,像被嚼过的草根。他站起来,朝巷子外望了一眼,又回来蹲下,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个“十”字。

“北边,河岸方向,有一排铁皮房。方晴说安全区的人带她去的地方,就在那一带。铁皮房多,巷子窄,适合藏。”陆声说话时眼睛没看任何人,只低头看地上那几道水痕,“也有坏处。离安全区太近,出去就是他们的巡逻线。”

“我们不去安全区。”陈默说。

“现在不是你挑的时候。”陆声抬头,“老周这个状态,不能拖。冷库那帮人要是发现针没了,会顺着他后脑那个口子追出来。你走得动?他走得动?”

陈默没说话。他确实走不动了。不是嘴硬的时候。右腿像脱了环一样,右胳膊从肩到手指都是麻的。他刚才能把人从冷库里拖出来,全凭一口气。现在那口气散了,他连站都费劲。

“去铁皮房。”方晴说。她从老周身边站起来,把小哲裹了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定,“靠河岸有一排废铁皮房,原来的水产批发点。我知道有个后码头,从水边过去不经过大路。那里还有几口淡水井,井水是好的。”

所有人都看她。

“我走过。”方晴又说。

陈默微微点头。方晴没再说话,转身去扶老周。老周仍然没醒,脸白得像刚退了洪水。吴远舟把老周两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试了试,眉头皱成一团。陆声过去替他。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老周从地上抬起来。老周的头垂着,嘴角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陈默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在一点点碾。

队伍动了。陆声走在最前,吴远舟和老周在中间,方晴背着小哲,阿六拄一根捡来的竹竿,最后是陈默。他把铁棍底端在身后拖,发出很轻的刮地声。一下,一下,像表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17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