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8532" ["articleid"]=> string(7) "73722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08) "小哲被惊醒了,哭了起来。方晴去抱他。陆声走到前面,背对着众人,盯着旧市场方向。他的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们得走。”陆声说,声音很低,“它记下了他的记号。只要他一天不把手里的东西弄出来,那东西就能追着我们不放。”

“什么东西?”老周问。

陆声回过头。他的脸在灰白天光下显得很年轻,又很老。

“我不知道。”他说,“但它在门缝里看我们。”

风突然大起来。墙根的油渍被吹得四散,像泼开的一碗黑汤。陈默靠在墙上,抬头望天。天上有只鹰在盘旋,又高又远,像在给什么东西指路。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针眼还在冒血,血是红的。但红里有一丝很细的金色,混在一起,像从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什么血,是系统本身。

吴远舟说完“你跟我去”之后,老周就开始整那根拐棍。他把底端缠了半圈旧布,又用一截铁丝在中间拧了个活扣,插在腰上不松不紧。他做这些的时候,后颈上那根筋绷得老高,脸色还是蜡黄,但眼珠子亮得吓人。

陈默没说话。他想去,吴远舟没让。理由很简单:你右手刚拔了针,走不出两条街就得让人抬回来。陈默试着握拳,指头像被砂纸裹着,使不上力。他知道这是实话,可实话有时比什么都刺人。

“两个时辰。”吴远舟说,把一个小布包递给方晴。里面是半块饼、一小包吴远舟自己磨的草药粉,还有一卷干净纱布。“要是两个时辰没回,你们往西走。别等我们。”

方晴接下布包,手指捏得发白。她没再争。昨夜的事把她那点争的力气都熬干了。她只看了老周一眼,说:“周叔,路滑。”

“用你教。”老周哼了一声,转头朝巷口走。吴远舟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拐进窄巷,不一会儿便被灰蒙蒙的天色吞了。

陈默靠在墙边,耳朵里塞满了风声。旧市场方向像一头睡着了的兽,把吴远舟和老周吸了进去,一点声音都不吐出来。方晴蹲在小哲旁边,额头贴着孩子的脸,过了很久,她把孩子轻轻放下,走到陈默面前。

“你得吃东西。”她说。

陈默摇头。他不饿。从昨晚到现在,他什么都咽不下。嘴里始终有股铁锈味,不知道是血,还是那根针留下的。

方晴把饼掰成两半,硬塞给他。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嘴里干得咽不下去。方晴又从水壶里倒了点水,示意他喝。陈默抿了半口,饼在嘴里泡软了,才慢慢往下咽。

“你刚才不该让他们去。”方晴说,声音很轻,像怕风偷听。

陈默看着她。

“你身体不行。但脑子还在。你应该劝住周叔。”方晴蹲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陈默能看见她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汗,“冷库那边的人不是瞎子。他们敢在那儿点灯,就是等我们往里钻。现在周叔和吴老师再去,凶多吉少。”

陈默没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旧市场。灰蒙蒙的天光下,那“临江”两字的铁招牌还在风里晃。他心里也有个念头在翻:吴远舟对那里太熟了,熟得不像一个三年只去过几次的人。可老周他信。老周跟吴远舟去,也许不只是为了药。

“我劝不住老周。”陈默终于说。

“你试了吗?”方晴问。

陈默没说话。没试。他承认。他当时也想着小哲的烧,也想着也许药材库里还有能退烧的东西。吴远舟说去的时候,他嘴里那个“别”字转了好几圈,就是没吐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1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