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8518" ["articleid"]=> string(7) "73722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30) "“还没回来。”陈默说。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两声很轻的敲击。三短一长。是陆声。

陈默看向吴远舟。吴远舟点点头,下去了。

片刻后,陆声上来了。他比陈默更狼狈。左边袖子整个没了,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沿手腕滴在地板上。他脸色发白,但眼里有光。他一上来就走到陈默面前,先喘匀了气,然后压低声音:

“追踪器被我弄坏了。但那些人当中有个硬手,不是安全区的,是岱山的。他身上有东西,和你我一样。”

陈默心里一紧。

“他追了我四条街,一直追到旧商场。后来清理者从南边过来,他被吓退了。我趁机绕回来。”陆声靠墙坐下,血还在流,“那个人认识我。他叫我‘03号’。陈默,你是几号?”

陈默没说话。他从未被叫过编号。陆声是03号。那02号是谁?01号又是谁?

天边卷起一阵大风,天台上的塑料菜箱哗啦啦响。小哲往方晴怀里缩了缩。

陈默望向北边。那个人没有追来。但陆声带回来的血味,正在夜风里散开,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那些被惊醒的东西,慢慢牵向天台。

他们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决定走的。

吴远舟说南边旧市场有个地下冷库,灾变前存冻肉的,墙体厚,门是铁的,从里面能闩上。安全区的人一般不去那种地方,嫌冷,嫌黑,嫌不吉利。他在灰烬区三年,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摸过一遍,就这个最合适。

“天台不能待了。”他说,“你们昨晚闹出的动静太大。今天再待,就是等着被堵门。”

没人反对。连小哲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方晴腿边,一声不吭地啃着最后半块硬饼。

老周今天能走了。不用人扶,就是慢,像一条腿短了半截。他找了根铁管当拐棍,走两步就得歇一下,嘴里却不停地骂:“这破腿,早知道当年在工地就不该从三楼往下跳。”

“你从三楼往下跳过?”阿六问。那孩子单脚站在墙边,眼睛转来转去。

“脚手架塌了,不跳等死?”老周扯了扯嘴角,“跳下来摔折了脚脖子,包了三天工,后来又上去了。哪像现在,跟个娘们似的。”

方晴听了没说话,只弯腰把老周松开的鞋带重新系紧。老周低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我自己能系。”

“你先走起来再说。”方晴说。

陈默靠着天台边的矮墙,看他们说话,没插嘴。右腿昨晚又胀又疼,他借了吴远舟一根旧绳子,从大腿根到膝盖,死死缠了三圈。紧得脚背发凉,但好歹能沾地了。

吴远舟在棚子里收拾东西。他把源晶转换器上的核心部件拆下来,用油布包好塞进背包。机器外壳太重,带不走,就那么敞着留在了天台上,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铁疙瘩。陈默看见他蹲在地上,用手掌摸了摸那台机器,像摸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能再造。”陈默说。

吴远舟没回头。过了几秒,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造不出来了。里面的线圈是我那个同事做的。他死了。这机器也就绝了。”

他背起包,走到天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排塑料菜箱。晨光很淡,映在菜叶上,泛着没睡醒的灰绿。小哲跑过去,把那个一直舍不得吃的青西红柿摘下来,揣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走吧。”吴远舟说。

他们下了楼。陈默走在最后。从六楼到一楼,他数着台阶,数到一半就乱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东西在颅骨里翻身。他抓着扶手,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掌心还是凉的。系统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叫都没反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1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