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8516" ["articleid"]=> string(7) "73722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08) "陈默没说话。陆字。是姓,还是别的?陆声的“陆”?陆声今晚一直在外面,没进过安全区。可墙上的血字若真是冯卫民死前写的,他想指认的,会是陆声吗?
“方晴。”陈默说,“那个血字,别告诉任何人。”
方晴抬起头看他。
“我不确定。”陈默说。他确实不确定。此刻灰烬区的夜里,什么都是暗的,而人在暗处最容易看错。
方晴点了点头,没再问。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以为你会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听你的,一个人跑进去。结果什么都没做成,还差点死在里面。”方晴低头,赤着的那只脚在月光下白得惊人,“陈默,我看见小哲他爸了。在冯卫民屋里,有张遗像。小哲他爸穿得整整齐齐,像刚照的。冯卫民还留着。他都记得。”
陈默握了握她的胳膊,没说话。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风声。不是风。是铁链。很远的、从地面深处传来的哗啦声,像有人拖着一道很重的链子在废墟里走。陈默的头皮一麻。方晴也听见了,整个人僵住。陈默拉着她闪到一堵半截墙后。两个人蹲下来,屏住呼吸。
铁链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低低的、黏稠的脚步声。陈默从墙后只露出小半只眼睛。月光从云后面漏出来一点点,把前面那条街照得惨白。一个东西从街口经过。
是清理者。
它比昨晚小了一圈,像脱去了一层铁皮,身体更瘦,但更凝实。那些从修车铺吃进去的金属,已经有一部分被它“消化”掉了,表面长出许多暗黑色的瘤状凸起。它没有手,两只前肢变成了更粗壮的金属爪,拖在地上,一下一下,像在犁地。它的“头”上,白大褂还在。那个人半睁着眼,银色瞳孔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它没看陈默和方晴。
它就那样沿着街道往南去了,不紧不慢。身后留下两行拖痕,还有铁链断断续续的余响。陈默闻到空气里陡然变浓的腥气,混着汽油和烧焦的橡胶味。
他们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从墙后出来。陈默的后背全湿了。
“它去河岸了。”陈默低声说。
“它会追那些人吗?”方晴问。
“不知道。但它对金属和信号都敏感。河岸那儿有船、有追踪器、还有系统信号。那些人跑不掉。”陈默说。
两人继续赶路。天台上那盏微弱的灯还亮着,像从一片黑海中央浮出来的一点渔火。他们绕到楼后,从底层半塌的楼梯往上爬。爬了两层,陈默听到上面有脚步。他停下来,把方晴挡在身后。
“谁?”
“我。”老周的声音。他在三楼楼梯拐角,整个人靠墙站着,看起来老了一大截。他看到陈默,又看到方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操,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你这丫头——”
方晴叫了声“周叔”,声音里带着哭音。老周一瘸一拐地下来迎他们,嘴里低声骂着,不是冲他们,是冲这他娘的鬼日子。
三个人上了天台。吴远舟靠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撬棍。看到陈默,他没说话,只叹了口气。小哲从一床破毯子里爬起来,光着脚朝方晴跑过来,叫了声“妈”,扎进她怀里。方晴抱得很紧,脸埋进孩子的头发里,呜呜地哭了出来。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哭声,和吴远舟那台源晶转换器极低的嗡鸣。
过了一会儿,方晴松开小哲,抹了把脸。她抬头看陈默,眼神清亮了不少。“陆声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17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