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8484" ["articleid"]=> string(7) "73722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2076) "热感没有消失。
陈默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整整一分钟。手掌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红肿,连茧子都和昨天一样。但他脑子里确确实实多了一行字——不是看见的,是“知道”的。
普通建材碎片×3,转化率30%
他蹲下来,又捡起一块碎砖。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把碎砖换到左手。什么都没发生。换回右手,手掌完全贴合砖面。
三秒。五秒。
碎砖开始“融化”。
这次他看清了全过程。不是融化,更像是碎砖从边缘开始碎裂成更细的粉末,然后那些粉末被吸进他的掌心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就像手掌变成一个微型黑洞,只针对手里这块砖。
普通建材碎片×3,转化率30%
累计:普通建材碎片×6
陈默把右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还是那只手,手指上还沾着修车时留下的机油印,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铁锈色。他试着用意念调出那个“信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在分解东西的时候,那个“知道”才会自动冒出来。
“什么玩意儿。”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三天没喝水的结果。嗓子眼像糊了一层砂纸,每个字都刮着喉咙出来。
先不管。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水。
陈默把背包重新甩到肩上,撬棍握在左手。右手——他看了一眼右手,握了握拳——暂时不敢用。
他往北走。
灰烬区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灾变前他在这里修了六年车,每条街每条巷都熟。临江修车铺,老板姓吴,欠他三个月工资没结,灾变那天早上还打电话催他去修一辆破捷达。
吴老板现在在哪,他不知道。
那辆破捷达倒是在,就翻在十字路口,烧得只剩骨架。
陈默绕过捷达的残骸,往右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居民楼,阳台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有几扇窗户里长出不知名的藤蔓,黑紫色的,爬满整面墙。
他在巷子尽头停下来。
这里有一家五金店。
三个月前他来过一次,从里面翻出一把锤子和半盒钉子。后来他把钉子跟一个拾荒老头换了半块压缩饼干。那老头第二天死在了一座天桥底下——不是被变异兽杀死的,是饿死的。
陈默把撬棍夹在腋下,用左手推开五金店锈住的卷帘门。门只拉开半米高,他弯腰钻进去。
店里黑,只有门口照进来的一小片光。他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货架全倒了,地上铺满各种零件和包装袋。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
他来这里不是找水。
是找“材料”。
陈默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前,蹲下来。货架下面压着一堆杂物——生锈的螺丝、断裂的锯条、几个空塑料瓶。他伸出右手,按在那堆杂物上。
手掌完全贴合。
五秒。
那堆杂物开始“溶解”。螺丝缩小,锯条消失,塑料瓶皱成一团然后没了。
铁质废料×4,转化率30%
累计:普通建材碎片×6,铁质废料×4
陈默收回手,盯着掌心。
脑子里又多了一条“知道”。这次是两个东西并列在一起——建材碎片和铁质废料。他甚至能“感知”到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像你知道口袋里左边是钥匙右边是硬币。
然后第三个“知道”出现了。
可用材料满足合成条件
可合成物品:简易铁棍
陈默愣住了。
不是被吓到,而是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清单——就像你闭着眼睛也能回忆起家里冰箱有什么东西一样清晰。清单上只有一个选项。
简易铁棍。
所需:铁质废料×3
耗时:60秒
六十秒。
一分钟。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应该先去找水的。干净的饮用水,不是从废弃水箱里刮出来的浑浊液体。这是灰烬区最紧缺的东西,比食物紧缺,比药品紧缺。没有水,他最多还能撑两天。
但那个“简易铁棍”就悬在他意识里,像一个按不下去的开关。
他想起刚才在商场里被三只变异鼠围住的感觉。撬棍在手,铁管在右手,他还是差点死在消防通道里。如果再来一次呢?如果是四只?如果是更大的东西?
陈默在脑子里选了“合成”。
右手掌心突然发热。
比刚才分解时更热一些,但不算烫。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右手像被钉在空中,手指微微张开。掌心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聚集——他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六十秒。
他蹲在黑暗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商场里的场景在脑子里重放——变异鼠的爪子刮过楼梯扶手的声音,暗红色的眼睛,铁管砸在头骨上的震动感。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他想起灾变第一年,在城南废车场,他和另外五个人躲在一辆大巴车里。夜里一只变异犬找到了他们,咬穿了车皮,拖走了最外面那个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刘,开出租的。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他想起吴老板欠他的三个月工资。八千四百块。灾变前那是一笔不算小的钱,够他换掉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机,还能给老家寄两千。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掌心的热感突然消失。
陈默低头。
手里多了一根铁棍。
不是凭空出现的。
是一根实实在在的铁棍,长约四十厘米,比拇指粗一圈,表面粗糙不平,像是用铁屑压铸成的。接口处有明显的拼接痕迹,颜色也不均匀——有的地方深灰,有的地方接近黑色。
但它是实心的。
陈默掂了掂。比看起来重,大概三四斤。他握住一端,在旁边的货架上敲了一下。
当。
铁棍没断。货架上的灰尘落了一层。
陈默把铁棍握在手里转了一圈。手感很实在,重心偏前,适合砸而不是刺。比撬棍短,比铁管硬,刚好可以插在腰带上。
他又想起脑子里那张清单。简易铁棍后面,还有其他东西——灰色的,看不清,像是被锁住了。
系统等级:LV1
升级所需:源晶×10,合成次数×20
源晶。
陈默知道这玩意儿。变异兽体内结成的晶体,拇指盖大小,灰白色半透明。安全区收购这东西,一颗普通级源晶能换三天的口粮。但猎杀变异兽的风险太大了——灰烬区绝大多数拾荒者宁愿翻废墟,也不愿意主动去找变异兽。
疤脸例外。
疤脸手下专门有人猎杀变异兽取源晶。所以他才能在灰烬区横着走。
陈默把铁棍插进腰带里,站起来。
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他走出五金店,站在巷子里眯着眼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灰黄色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对面的居民楼上,把那些黑紫色的藤蔓映得有点发亮。
水。
现在必须找水。
陈默沿着巷子往西走。西边有一片居民区,其中几栋楼的屋顶上有老式太阳能热水器。灾变前的水塔和水箱里,有时候还能存着一些水——不一定干净,但起码能用。
他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中间绕开了一栋塌了一半的楼房和两条疑似有变异兽活动的街道。
目标是一栋六层老楼。
陈默爬上三楼的时候,听见了声音。
不是变异兽。
是人。
一个女人在哭。
声音从四楼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捂着嘴。陈默停下脚步,右手摸上腰间的铁棍。
灰烬区有三种人不能信:哭的人,笑的人,和说“我只是路过”的人。
他等了几秒,哭声没停,但也没变大。不是陷阱——至少不是针对他的陷阱。如果是陷阱,哭声应该刚好让他听见,然后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停止。
这个哭声一直在,断断续续,偶尔夹杂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陈默想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来到四楼,站在一间房门半开的屋子前。门框歪了,门板靠在墙上,里面是一个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但瘦得厉害,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
她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大概七八岁,闭着眼睛,脸很红。
女人看到陈默,哭声停了。她抱着孩子往后缩,后背顶到沙发靠背上,眼睛里全是恐惧。
陈默站在门口没动。
“水。”女人说,声音在抖,“求求你,有没有水?他发烧了,三天了,我——”
她说到一半,哭腔又上来,后面的话糊在一起听不清。
陈默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很急促,嘴唇干裂得比他还严重。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背包里摸出那半袋饼干,放在门口的地上。
“没水。”
他说完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道谢声,还有孩子微弱的呻吟。
陈默没有回头。他继续往上爬,到了六楼天台。
天台上果然有一个老式太阳能热水器,储水罐还在。他打开出水口,用手指探了一下——有水。量不多,大概七八升,带着铁锈味,但算干净。
他找到一个落满灰的塑料盆,洗了洗,接了小半盆水。先喝了两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水带着淡淡的金属味道,但对于三天没喝干净水的喉咙来说,比什么都好。
然后他想到楼下那个女人。
陈默端着水盆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储水罐。七八升,够他喝四五天。
他端着水盆下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把水盆放在门口。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看到水盆,愣了一秒,然后几乎是扑过来的。
“谢谢,谢谢——”
陈默已经往上走了。
他回到天台,把剩下的水分装进随身带的几个塑料瓶里。装完正好三瓶半。
太阳快下山了。
天边的云从灰黄变成灰红,像一块没洗干净的铁锈。远处的废墟轮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
陈默靠着储水罐坐下,把铁棍抽出来放在腿上。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
还是一只普通的手。
但他脑子里有三个“知道”在等着他:
普通建材碎片×6
铁质废料×1
可合成:简易铁棍(材料不足)
合成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他试了一下,用另一块从五金店捡的铁片分解,又多了一个铁质废料。
他需要更多。
更多材料,更多源晶,更多合成次数。
陈默把铁棍握在手里,感受着那种实在的重量感。比撬棍轻,比铁管硬,是他用一分钟造出来的。
一分钟。
如果有足够的材料,他一天能造多少?
如果有足够的源晶,这个系统能解锁什么?
他想起商场里那只暗红色眼睛的变异鼠。普通级——他在疤脸手下的谈话中听过这个词。普通级源晶,三天的口粮。精英级源晶呢?
陈默把铁棍放在身边,后脑勺靠着储水罐,闭上眼睛。
右手掌心还有点余温。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变异兽。
是楼下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然后是女人的尖叫。
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人捂住了。
陈默睁开眼睛,握住铁棍。
他没有立刻动。
灰烬区的夜晚从来不安静。远处有变异兽的嚎叫,近处有风穿过废墟的呼啸。但这声闷响和尖叫太近了,就在四楼。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天黑得彻底,没有月亮的晚上,灰烬区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但四楼有光。
不是灯光,是手电筒的光。两道,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陈默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孩子呢?”
女人的哭声。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疤脸哥说要带活的,别弄死了。”
陈默握紧了铁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316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