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94029" ["articleid"]=> string(7) "73718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843) "“阴阳银行昨日挤兑的事,赵先生知道。”沈夜开门见山。
“知道。一百三十七个人排队提款,一半是生面孔。”赵世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沈行长,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你的银行开在第七区,原本不在我们的地界。可你昨天让人往鬼市送了一张名片。”他从账簿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沈夜认出来了,就是他在王麻子名片背面写的那张。“给王麻子报信,做得漂亮。可你派人送信的时候,那个生面孔从鬼市西口进来,被守门的认出来了。他们不拦,只看。所以这信到了王麻子手里不假,但商会也知道了。王麻子今天还特意派人来问,说这名片是不是商会截了再放给他的。你看,好心的信,送到了,反而让人疑心了。”
沈夜没说话。他确实派了个不熟的鬼去送信。当时只求快,没求隐蔽。送信的路线经过鬼市,被人看见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他赌的是商会还没把第七区的人收编完,王麻子会在收到信之后找他谈条件。他赌输了。他忽然想起苏念说“你身上有死气”,想起赵小娥说“他们不会把你当自己人”,想起柳七昨晚拍着算盘说“鬼市那地方,活人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全是对的。只有他一个人把鬼市当成阳间的商业街来推演。这地方确实有商业,但商业的底层是香火,香火的底层是命。活人的命在鬼市值多少,他要过一会儿才知道。
赵世安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淡得像陈年的茶汤,喝下去不苦,但留点涩。他慢慢打开那卷账簿,翻到折着角的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说:“昨天挤兑那一场,你在银行门口说了一句话——‘我死了,所有存款作废。’这句话传到了会长耳朵里。会长听了,只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了。”沈夜问。
“会长说,让他死不了,不就成了。”赵世安把账簿合上,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粒算盘珠,“沈行长,我们今天请你进来,就为跟你谈一件事。你要在鬼市开分行,商会不拦你。不但不拦,还给你一间铺面。就在这条街上,西头第三间,以前是个卖纸衣的,关门半年了。商会替你出地方,替你出人手。条件只有一个——”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沈夜一点,“阴阳银行在鬼市的分行,要跟商会联名。你出系统,商会出地。赚的钱五五分。亏了算商会的。你死不死,我们不管。你活一天,分行开一天。”
沈夜看了一眼白无常。白无常在角落里,正用一根手指在墙上的账簿书脊上轻轻划过,像在数数,又像在找一本特定的书。他没看沈夜。沈夜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赵世安脸上。赵世安也在看他。不催,不逼,就给一个看上去怎么都不亏的条件。可沈夜鼻子底下还飘着那杯陈年普洱的气味,闻久了发苦。
“条件这么好,”沈夜说,“你们要什么。”
赵世安又端起茶杯,这回喝了。茶水滑进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说:“香火。鬼市所有的香火生意,以后走你银行的账。”
赵世安说出“香火”那两个字之后,耳房里安静了两秒。
沈夜没接话。他坐在方桌旁,背靠着那把高背木椅,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换了个坐姿,把重心从后往前挪了挪,像在市场里跟人谈价时那样,身体往前倾,手肘压着桌面。“你们的香火生意,走我的账。赵先生,我问一个可能不太礼貌的问题。”他停了一下,“你们是想让我知道这笔账有多大,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27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