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89078" ["articleid"]=> string(7) "7371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77) "他走出大楼坐进车里之后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里把手机打开翻到一个旧相册。里面存着很多以前的照片,苏知晚趴在沙发上吃橘子、苏知晚蹲在阳台上给花换盆、苏知晚裹着毯子在书房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每一张照片的拍摄日期都在前年冬天之前。他把相册翻到最下面那张之后就关了手机,发动车子驶入了夜雾渐起的旧都街道。

监狱监舍里的灯在十点准时熄灭了。苏知晚在黑暗中把墙壁上那排刻痕的最后一道又用手指确认了一遍位置,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处裹紧。她闭上眼的时候温玥探视时那句"我会帮你说好话"还在耳边转着,她把那句话放进了标记为"待核查"的格子里,然后沉入了睡眠。窗外初春的风绕过铁丝网上的铁蒺藜,把远处城市的光线吹得隐隐约约晃了晃,在她合拢的眼皮上投下一层暗红色的微光又消退了。

陆砚辞第二次翻开旧都公安技侦支队送来的卷宗摘要时,窗外已经开始落雨了。

四月初的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打在落地玻璃上,把整座城市的灯火揉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他坐在办公桌前没开大灯,只亮了一盏台灯,光晕圈在桌面上把那些铅印字照得清清楚楚。

卷宗摘要比法院档案更细。技侦支队当年对事故现场的物证提取记录单被复印了一份夹在里面,虽然主母带调不出来,但当年现场勘验时拍的一批静态照片和物证登记表还在。陆砚辞一页一页翻过去,在第三张物证登记表上停住了。

登记表编号"现勘-27",物品名称一栏写着"楼梯扶手装饰球碎片",采集部位标注"楼梯转角平台西侧地面",提取方式写的"镊取"。这张表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旁边有一行手写的补充备注被铅笔划了两道后又重新描了一遍——"该物件表面存在非自然松动痕迹,初步判断非老化磨损所致,建议进一步检验松动面的机械作用力来源。"

铅笔记号被描过之后字迹比以前稍微粗了一些,但内容还是清晰的。陆砚辞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登记表翻到背面去检查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明,背面空白。他又翻回正面把铅笔备注的笔迹和旁边正式填写部分打印机印制的字体对比了一下,铅笔字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同一张表上的正式内容全部是打印体,只有这一行备注是手写的。如果现场勘验时就已经发现了松动痕迹,为什么不在正式报告里标出来,反而留在铅笔备注里被划了两道又描回来?

他拿出手机把那张登记表拍了下来,然后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几页物证登记表都规规矩矩,没有多余的铅笔备注。他又翻回第一页去看了勘验人员的签名栏,签名的姓氏被公章盖住了一小半,只能看到"张"字的上半截。他把这张表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在记事本上写下了"装饰球松动备注、铅笔字迹、勘验人张姓"几个关键词。

窗外雨大了些,雨珠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从细碎的沙沙变成了密集的啪嗒声。陆砚辞靠在椅背里揉了揉眉心,连续几夜没睡整觉的结果是太阳穴持续胀痛。他没有去拿止疼药,而是闭上眼睛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现的零碎线索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苏知晚的病历和流产记录,她事发当晚的手机定位导航,温玥事发前一周的银行流水异常,酒店监控原始母带的"覆盖"说法不一致,以及眼前这张写着铅笔备注的物证登记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201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