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89075" ["articleid"]=> string(7) "7371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0) ""你最近来得勤了。"沈聿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声音不紧不慢的。

苏知晚把袖口放下来遮住敷料:"刘姐那边的人上个月被调走了一批,新来的人不认识我,踩线踩得没分寸。回头几次之后就会消停了。"

沈聿没有说"你小心点"之类的话,只是把一只小纸袋放在诊床旁边的小桌上,里面装着两管新的祛疤膏和一包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片。"外面有人托我转的。我说你不想收,但他每个月还是寄。我扣了三个月之后觉得东西放了也浪费,就压了一半留着备用了。这管你拿着用吧。"

苏知晚低头看着那只小纸袋,没有伸手去碰。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衣领,朝沈聿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就出去了。走出医务室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换气扇嗡嗡转着,从铁栅栏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带着初春那种还没彻底转暖的寒意。她站在走廊里停了几秒,搓了搓手臂上新贴的敷料边缘,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监舍之后她躺下来侧着身面朝墙壁。墙上那排刻痕已经排到第三行末尾了,每一道深浅均匀、间距相等,刀口利落没有毛刺。她用手指沿着最新的那道痕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指腹感受水泥表面被刻刀划开时留下的粗糙触感,那种微微的摩擦力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她把手收回来之后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念温玥今天探视时说的那几句话。护手霜、润唇膏、外面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帮你说好话——那些话的每一个字眼都被她用记忆墙钉在原位,像标本一样按种类归档。

她注意到温玥今天提到"外面的事"的时候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个很小的搓动动作,像在捻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那种动作出现在一个人说"别担心"的同时,说明这句话本身可能并不那么笃定。苏知晚把那个微动作也收了进记忆墙的格子里,贴好标签,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铁架床的床板吱呀响了一声,隔壁床新来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她望着天花板那根横贯整个监舍的钢筋梁,慢慢呼出一口气。

旧都的夜晚把监狱的铁窗和陆氏顶层的落地窗同样笼罩在灰蓝色的暗色里。温玥从某个茶会回到公寓之后站在穿衣镜前卸妆,棉片蘸着卸妆水慢慢擦掉唇膏和粉底,露出素颜之后略显寡淡的面孔。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锁骨下方那道已经变成浅白色的疤痕,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没什么感觉了。那道伤口的痛觉早就消退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一条浅浅的线刻在皮肤上,被她用各种遮瑕和丝巾藏得严严实实。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卸妆前那种柔和温婉的弯度变成了一种更松弛的、只有她自己看得到的弧度,像猫把爪子从肉垫里慢慢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浴室里水龙头滴了一滴水,落在白瓷盆底上,啪嗒一声。温玥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关了灯走进卧室。

陆氏集团的办公大楼里最后一盏灯也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熄灭了。陆砚辞把卷宗锁好之后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金属壁面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鬓角的头发有点乱了。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他没走出去,又按了最高层的按钮重新升了上去。他想回去再翻一遍卷宗里关于事故现场物证的提取记录,但电梯重新打开的时候他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迈出电梯,重新按了一楼的按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20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