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89074" ["articleid"]=> string(7) "7371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387) ""陆总,酒店那边之前说原始母带被覆盖了,但我们查了那家酒店的备份系统,他们其实存了两套——一套按常规周期覆盖,另一套是加密备份留给警方调阅的。那一套母带现在还封存在旧都公安技侦支队的留档库里,需要走调阅申请流程才能取出。"
陆砚辞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你去走流程"就挂了。
他没说的是,那天在法庭上苏知晚看他那一眼之后,他回别墅的路上车开得比平时慢了近一倍。他绕了一段路经过他们从前常去的那家河边咖啡馆,看到窗外的河水在傍晚的光里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他停下车坐在驾驶座里看了那条河十几分钟,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回了别墅。
那些天他夜里常常失眠。卧室里那张大床的另一半空着很久了,被单换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动过。他有时会在凌晨两三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书房里把卷宗拿出来又翻几页。翻着翻着会停在某一处,盯着字迹发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手指正按着卷宗上苏知晚当年亲笔写的申诉书副本的签名栏。她的签名他认得,苏知晚三个字写得很舒展,最后一笔的尾巴习惯性往右上角带一道细钩——他从前笑过她那个钩子像猫尾巴,她听了之后追着他满屋子跑要挠他。
现在那道猫尾巴钩子出现在卷宗的申诉书签名栏里,隔着泛黄的纸张和冷冰冰的铅印字。陆砚辞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卷宗把抽屉锁了。
他告诉自己,那些疑点可能只是巧合。毕竟证据链看上去完整,人证物证俱在,他当时亲眼看到的那个画面——温玥从楼梯上滚落、苏知晚的手在她身后抬起——那个画面他来回看了太多遍,每一帧都刻在脑子里。他不愿意推翻自己那个"亲眼所见",因为推翻那一眼就意味着他过去几个月里做的所有事情——把苏知晚送进监狱、冷眼旁观她的牢狱生活、在法庭上签那份认罪协议——全部变成了他自己的错。
这种自我否定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了。他把卷宗锁进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旧都。整座城市都在他的脚底下铺展开来,千万扇窗户、千万盏灯火、千万个昼夜交替的日常,他站在最高处俯视它们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那块地板有点晃。他不知道那是连续失眠的眩晕还是别的什么,只能撑住窗框等那股晃动感过去。
同一时段,旧都监狱的医务室里换了一次新的白炽灯管。光线比以前亮了一些,照在铁皮柜和药瓶架子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苏知晚坐在诊床边缘把袖口挽起来,沈聿正用镊子夹着浸了碘伏的棉球给她清理胳膊上一道新的刮伤。牢房里某次推搡中蹭的,不深但面积不小,一片青紫中间有一道破皮的口子。
沈聿清理伤口的时候动作还是很稳。镊子夹棉球的力度精准,不会压到破口边缘的嫩肉,也不会漏掉任何一片蹭进去的灰尘。他处理完伤口贴上敷料之后没有急着收手,而是又看了一眼她手背上那层愈合中的烫伤疤,确认没有发炎的迹象才把镊子放进消毒盘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20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