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接了她的送检单和样本复印件，逐一核对材料。她站在柜台前等着，手指搭在帆布包的带子上，余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瞥向外面那辆黑车。车里没人，司机位空着，车门锁着。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前台工作人员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对方拿起座机听了一会儿，嗯了两声挂掉，然后抬头看向她。
"苏小姐，您的送检材料我们需要内部复核一下，可能要多等两天。您可以先回去，结果出来了我们联系您。"
苏知晚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个工作人员的目光没有跟她对视太久，说完话之后低头去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手指翻页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一些。苏知晚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原地多停留了几秒，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翻出沈聿事先给她的那个联系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不快，带着鉴定行业从业者特有的那种审慎："苏小姐？我是何主任，沈聿跟我打过招呼了。你到了吗？"
"到了，在前台。工作人员说需要内部复核，要多等两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何主任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等一下，我亲自出来。"
不到两分钟走廊深处走出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他走到前台跟那个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些讪讪的，把她的材料递还给了何主任。何主任接过来翻了翻，朝苏知晚点了一下头："苏小姐跟我来办公室谈。"
她跟着何主任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堆满档案盒的小办公室。何主任把门关上之后示意她坐下，自己把她的送检材料展开铺在桌面上看了一遍，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刚才前台接到的电话是有人以内部审计的名义要求暂缓接收你的送检材料。"何主任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我这边不归那个审计口管。你的人你送的东西，我正常走流程出报告，不受影响。"
苏知晚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何主任，那封要求暂缓的邮件是今天早上发的？"
"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发的，署的是内部审计部门的邮箱域名。但格式和措辞有一些不太对的地方——平时的内部审计邮件有固定模板，这封的落款格式跟模板差了半行间距。"何主任把手机翻出来给她看了一眼那封邮件的截图，"我可以帮你查发件IP，但那个IP大概率不是内部审计的真实地址，只是伪装域名发进来的。"
苏知晚把那封邮件的截图拍了一张存进手机，然后把蒋老三的笔记本和旧诗集的样本页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何主任桌上："何主任，这份样本和D-17便签的笔迹比对，最快要多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6201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