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丞收拾好行李赶往香江。
杨蜜本来想送他去机场，临时有个商务会推不掉，只能在门口挥了挥手。
“这次别再乱加词了，港圈规矩多。”杨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对于港圈出生的她，太熟悉了。
有时候，就算是你加的戏份好，但触碰到导演的敏感区。
一个不小心，就是被骂。
严重直接扫地出门。
这种事在港圈太常见了。
“放心。”
“上次你也说放心，结果加了四句。”
“这次是真的，而且剧本不是我写的，我想加也没地方加。”
杨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帮他整了整衣领。
动作很轻，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走了。”
“嗯。”
这几天时间里，人气值一直在往上涨。
从五百八十万起步，每天都是百万级别的增长。
抖音上丁修的切片还在发酵。
B站上有人把“得加钱”和“很润”剪成了鬼畜视频，播放量几百万地往上跳。
微博上有人自发做了丁修的表情包，配的文字全是加钱梗。
当前人气值：13，450，000。
一千三百四十五万。
洋丞坐在去机场的车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把这段时间人气值变化的规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大概摸清楚了系统的算法。
不是按票房算，是按“有多少人在关注他”
网上的讨论、热搜话题、视频播放量、弹幕数量，这些都会转化成人气值。
只要关于他的内容在网上持续传播，人气值就会持续增长。
当初刚穿越过来人气值为零，是因为世界上压根没人知道他。
现在他已经有了两部电影。
一部上映一部待拍，只要后续作品不断档，人气值就能稳定增长。
而且《绣春刀》才刚上映不久，票房还在往上走。
后续口碑扩散加上视频平台上线，人气值还会有一波新的增长。
如果《导火线》拍好了上映，又是新的人气来源。
车停在机场出发层，洋丞拎着行李走进航站楼。
换登机牌的时候他打开系统商城，翻到技能兑换页面。
已经想好了怎么花这批人气值。
武术精通月租版，每月三百万。
他要换，但不能现在换。
《导火线》从开拍到杀青最少两个月，现在换等于浪费半个月档期。
等到剧组正式开拍动作戏的前一天再兑换。
可以把三十天全部用在刀刃上。
剩下的六百多万，他不能全砸在一个技能上。
动作戏是《导火线》的重头，但Tony这个角色不是只有打戏。
他有台词，有文戏，有跟马军的对峙，有眼神交锋。
这些需要的是演技，不是武术。
如果把人全部家当全部压在武术精通上，到时候打戏过了文戏拉胯，导演一样会把他换掉。
所以剩下的六百万，要拆开来用。
一部分换演技类技能，一部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怎么花，都要把这部戏撑过去。
而撑过去之后，人气还会再涨。
......
洋丞到剧组的时候，棚里正在搭景。
《导火线》的主拍摄地放在观塘一栋废弃工业大厦里，剧组把整整两层改造成了实景棚。
底层是警局内景，上层是越南帮的老巢。
墙上喷了涂鸦，铁皮卷帘门拉下来半截，空气里飘着油漆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洋丞拎着行李走进去的时候，门口几个场务正在搬道具。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反光板差点没拿稳。
“加钱哥？”
嗓门不小，周围几个人都跟着抬了头。
“真是他！绣春刀里那个丁修！”
“得加钱那个？我看着比电影里白啊。”
“电影里涂了黑粉底，本人挺白的，长得是真好，难怪杨蜜签他。”
“演技也可以，那句很润我看了好几遍。”
“就两句台词出彩，其他地方也就那样吧，动作戏倒是真能打。”
“人家武术底子摆在那，叶导不就因为这个才签他的嘛。”
......
洋丞听见了，没回头。
这种议论在这行太正常了，有人夸就有人挑，只要不是当面骂，都算善意。
他走到导演组的临时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叶伟星正弯腰看监视器的走线图，抬头看见他，直起身来。
“来了？”
“叶导，我来报到。”洋丞把行李靠墙放好。
“绣春刀我看了。”叶伟星推了推眼镜，语气随意：“文戏及格，动作戏优秀，但《导火线》跟绣春刀不一样，动作风格要从零开始适应，明天甄子旦会跟你对动作，你准备一下。”
“明白，谢谢叶导给我这个机会。”
叶伟星摆了摆手，示意他去领工作证。
从办公室出来，洋丞往演员休息区走。
路过化妆间的时候，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往里看了一眼。
甄子旦正对着镜子整理运动服的领口，旁边坐着古田乐。
古田乐本人比银幕上黑，五官深邃，正低头翻剧本，手指修长。
沙发上靠着一个中年男人，脸型方正，眉骨很高，正在打电话，声音洪亮，语气自带几分江湖气。
洋丞一眼认出是吕良韦，上一世《上海滩》里的丁力，这一次演越南帮大哥渣哥。
化妆间角落里，一个女演员正在翻杂志。
长发披肩，侧脸线条柔和，即便安安静静坐着也有种压不住的存在感。
洋丞认得她，秋淑真，演华生的女友秋堤。
上一世港片黄金年代的女神，这几年已经很少接戏了，叶伟星能把她请出山，这部戏的野心可见一斑。
甄子旦从镜子里看到门口的洋丞，回头点了下头：“到了？明天上午来动作排练室找我。”
“好，甄老师，明天见。”
古田乐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幅度不大。
他跟洋丞没有对手戏，一个演卧底警察，一个演反派打手，打的都不是一个维度。
他这一点头纯粹是礼貌，点完就继续翻剧本了。
吕良韦挂了电话，目光在洋丞身上停了一下，不冷不热。
大概在想这人谁，看着面熟但叫不上名字。
秋淑真连头都没抬。
洋丞没多待，转身走到休息区的角落，把行李放下，靠墙坐下来。
休息区另一边，吕良韦打完电话，跟古田乐聊起了前两天看的赛马。
甄子旦也加入进去，说今年的马经。
古田乐话不多，偶尔嗯一声，但嘴角挂着笑。
他们聊他们的赛马经，洋丞坐在角落里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些人在港圈混了几十年，都是靠一部一部硬桥硬马的作品打出来的，他在他们面前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不急。
拍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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